忙鬆開了倆人的攙扶，捂在肋骨處沾了血的手下意識藏到身後，努力扯出一抹蒼白的笑。
“怎麼那麼晚還不睡？別…”他向她伸出了那隻乾淨的手，想去撫她的臉，讓她別害怕，自己沒事。
可…
“放我走！要麼，你殺了我！”女人卻避開他的手，看著他，一字一句，像此時窗外的風雪，又像一顆子彈，這一次是打在他的心臟上，足以叫他命喪當場。
肋骨處又傳來了斷裂般的痛，癢意湧上喉頭，他卻壓抑著不肯咳出一聲，只是聲音略顯乾啞，神情都冷了幾分。
“那麼久了，為什麼你還是學不乖，你…還是不清楚麼？我說了…我不會放你走…更不會殺了你。”
終歸還是疼得打緊，說了這許多話，他險些就要力竭，手卻又下意識按了按傷口的位置，讓疼痛迫使著神志的清醒。
她怎麼能，怎麼能在自己重傷的情況下又一次逼他！
她又怎麼能讓自己殺了她！
啪——
溫知曦已是紅了眼，身體都在發抖，氣得竟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
左臉火辣辣的疼，她用了十足的力，宋亦辰臉被她打得偏向一邊，蒼白的臉瞬間紅了起來，有血絲從嘴角蜿蜒而下，漸漸有不停之勢，他甚至不敢抬頭看她，怕她發現他咳了血。
“大少！”秦時見狀忙扶住他。
“瘋子！你還想幹什麼！？你知不知道，每一個日夜躺在那張床上，呼吸著那裡殘留的氣息，都叫我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被疼痛叫囂著！
我會瘋的…我求求你…你殺了我！你殺了我！”
溫知曦臉色瞬間煞白，瞳孔卻出奇的猩紅，情緒已在崩潰的邊緣，字字句句宛如泣血。
“大少…”秦時感受到自家大少的身體抖得厲害，這才發現了地上朵朵綻放的血花。
原來少夫人的每一句話都叫大少痛的厲害…
“夠了。”終是傅昔年不忍見自家好友這般，忙出聲打斷了溫知曦的哀泣。
“小知曦，別再說了，你是想氣死他麼？”
“阿年！”宋亦辰依舊沒有抬頭，卻咬著牙喊了一聲。
傅昔年這次卻沒有聽他的，看著溫知曦那張蒼白的臉，一字一句道：“看到地上他咳出來的血了嗎？他中槍了，就在左肋，怕被對方知道他中槍，這才拖著身體回來動手術取子彈，連醫院都不敢去！”
溫知曦聞言，順著他的話去看地上的血。
果然地上有一灘血跡，她竟沒有發現…
“別看…髒…”
宋亦辰緩緩抬起了頭，伸手想要去擋她的眼睛。
可女人卻避開了他的手，冷笑一聲：“嗤…你還想用這種方法騙我嗎？”
所有人一愣，沒想到她竟會說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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