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曦只得又放慢了腳步,甚至走兩三步都要停下來讓他喘一口氣。
短短幾個房間的距離,卻幾乎要了他半條命…
溫知曦連忙開啟書房的門,拉開書桌後的椅子,扶著他坐下去。
“嗬…嗬…”剛坐下,男人一手卻下意識撫上了後腰的位置,閉目艱難的喘息著。
這副身體還是太虛弱了,走了這幾步路,受過重傷的腰就疼得要斷開來。
溫知曦見他一手死死按著腰,就知道他因為那一段路又開始腰疼了,忙繞到他身後,蹲下身來。
痛得情思迷離間,宋亦辰只覺腰間覆上一隻微微溫暖的小手,輕輕按揉著他腫的像塊燒紅的烙鐵的腰。
“額…”受不住的微微呻吟出聲,他下意識咬住了下唇。
溫知曦明顯能感受到這副身體的顫抖,但她卻沒有收回手,傅昔年說過,他的腰之前受過槍傷,痛的時候必須要用力揉開,不然越來越痛,嚴重他會休克。
“額…”腰間那隻手還在稍稍用力按揉著,宋亦辰受不住的開始戰慄,下意識想要推開她的手。
溫知曦知他此時痛得厲害,忙站起來抱住他發抖的身體:“你是不是很痛?我不揉了好不好?我說了你身體不好,不宜勞累,現在腰傷復發,要揉開才好,可你又受不住…”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宋亦辰在她懷裡喘了幾瞬,感覺腰間那股劇痛不那麼劇烈,他才搖了搖頭,撐著桌子直起了身。
拉了拉她的手,讓她坐到自己身邊來。
他現在身體不好,瘦了這許多,又兼之身體現在還在作痛,溫知曦又哪捨得坐到他腿上讓他受累,好在辦公椅算大,勉強能坐下他兩個人。
她如此乖巧,宋亦辰很是受用,拿過桌上的一張紙和一支筆,在紙上寫下了一句話。
別擔心,我沒事。
字跡躍然紙上,風骨凜然,像他這個人。
她鼻尖一酸,笑了笑:“吐了那麼多血,連走個路都疼成這樣,你還說沒事?你向來就會這樣隱忍,從來不願意跟我多說一些,你是不相信我還是不相信你自己?我是你親手養大的…”
她的話似哀似怨,宋亦辰看了她一眼,急忙搖頭,又在紙上寫下一句話,這一次卻因為著急字跡略失了方才的美感。
我沒有不相信你,我真的沒事。
溫知曦卻笑了,搖了搖頭,從他手裡拿過那支筆,在紙上寫下三個字。
宋亦辰。
那是他的名字,那麼多的敬仰和膜拜都只是因為這三個字。
她把紙推到他面前,道:“你是宋亦辰,大名鼎鼎的宋亦辰,無所不能的宋亦辰,你會好起來的,所有人都在等著你回去。”
宋亦辰低頭看著紙上的三個字,那是他的名字,卻被她寫的格外好看。
他記得,十一年前帶她回別苑的時候,他教她寫字,其實女孩不太坐的住,甚至不太喜歡練字,連自己的名字都寫的歪歪扭扭,唯獨他的名字,她一次就寫得特別漂亮。
喉頭湧上腥甜,他下意識嚥了咽,握過她的手,帶著她在紙上同樣寫下自己的名字,如許多年前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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