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曦?是不是很難受?我去給你拿止痛藥好不好?還是我讓傅昔年來?”
見她哭,宋亦辰還以為是她疼得厲害,心下一慌。
可溫知曦哪裡還管得上其他的東西,眼淚更加氾濫,看著他翕動的薄唇,再也按捺不住。
也不管此時還在作痛的小腹,雙手攀上他的脖頸,撐起身體,嘴唇覆上了他的薄唇,微微發涼,後來有些苦澀,那是眼淚。
她從未那麼大膽過,但夢裡那蝕骨的痛意要將她挫骨揚灰了,她不想他再在眼前灰飛煙滅。
只有抱著他,吻著他,她才能真切感受到他還在她的身邊,未曾離去。
感受到懷裡人的顫抖,她的眼淚溼了他的臉,他心疼不已,剛想問她怎麼了。
可溫知曦此時又哪會浪費時間在這些無關要緊的事情上,夢裡的一切都石破天驚。
死死的吻著他有些蒼白的唇,汲取著,奉獻著,極力地在感受著他的氣息和存在。
許久,才終於捨得放開他。
淚眼婆娑的看著這個午夜夢迴的臉,終於不似夢裡那般血肉模糊,甚至有些蒼白。
眼淚又不受控制的往下落,語不成調:“真的是你嗎?真的是你回來了嗎?”
幾個小時前她燒得迷迷糊糊,又兼之情緒不定,沒有好好看看他。
她怕,怕一切都是一場幻夢,只有每個午夜夢迴的痛苦才是真切的。
那人卻皺了皺眉,伸手給她擦眼淚,那隻撫過她的臉的手微微發涼,他問她怎麼了,是不是很疼。
她就搖了搖頭,隨即又點了點頭,疼的地方在心裡。
“你知不知道我好害怕,你一直都沒有回來,我想去找你,可是他們都不給,你又一次將我囚禁起來!
阿瑾找我,我傷心壞了,不管不顧的出了別苑,我喝了好多酒,可是越喝心就越痛,越喝就越害怕…
有人要傷我,我怕死了,我又找不到你,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或許死是個不錯的方法。
可是最後你來了…你終於來了,你怎麼能那麼晚才來呢?我差點就要找不到你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她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的,他回來了,她應該開心,而不是哭成這樣。
可是一想到夢裡那些以及自己差點就要和他天人永隔,她就怕死了,怕再也沒有來生,就此天上地下再也不得見了。
接著,那人就把她抱在懷裡,輕輕拍著她,像他剛把她帶回別苑的小時候,安撫著受驚的女孩。
他的聲音一如當年:“阿曦乖,不哭了,我回來了,對不起,是我來晚了,讓我的阿曦受苦了…”
她知道的,這不是他的錯,可她的心就是很疼,疼得連呼吸都是奢望的,只有在他懷裡,承受著他所有的一切,才有活著的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