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蘇韻,眼裡心裡只有他江澄,那份熾熱和勇敢,是他貧瘠青春裡最耀眼的光。
可是,那也只是過去了。
他承認,蘇韻此刻提起往事,確實在他心湖裡投下了一顆石子,泛起了些許漣漪。
那是對過往美好的懷念,也是對蘇韻曾經那份情意的確認。
可,也僅此而己。
懷念改變不了現狀,確認也抹不去傷痕。
信任的崩塌……
蘇韻,她顯然還沒有真正接受他們即將離婚的事實。
她還在試圖用各種方式挽回,無論是哀求,還是像現在這樣,試圖用共情來綁住他。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這個道理,江澄非常懂!
他只是在等待最合適的機會。
江澄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蘇韻。
她正緊張地注視著他,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期盼著她的“策略”能奏效。
江澄心中輕輕嘆了口氣,面上卻依舊沒什麼表情。
“湯應該好了,先吃飯吧。”
他繞過她,走向灶臺,關掉了火,語氣平靜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既沒有接她關於蘇家的話茬,也沒有再提業務總監的責任,更沒有給她任何關於他們關係的回應。
她精心丟擲的、融合了真情與算計的鉤子,只是落入了一片沉寂的深海,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蘇韻看著他忙碌盛湯的背影,那熟悉的、屬於“家庭煮夫”江澄的背影,此刻卻像一堵無形的牆,將她隔絕在外。
她站在原地,手腳冰涼,剛才那一番急智下的轉移話題,似乎成功了,避免了即刻的衝突,可為何……她的心,卻比剛才被哥哥責罵時,更加空落和絕望?
他甚至連爭論都不願意了。
這種徹底的、冷漠的平靜,比任何疾言厲色都讓她感到恐懼。
江澄將兩碗熱氣騰騰的湯端到餐桌上,香氣西溢,卻勾不起蘇韻絲毫食慾。他擺好碗筷,動作依舊從容不迫。
“過來吃飯。”他說道,聲音溫和。
蘇韻知道,今晚關於工作、關於蘇家、關於他們過去的所有話題,到此為止了。
那個懸在他們頭頂、名為離婚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並未因她短暫的轉移而消失,它只是暫時隱入了陰影,等待著中醫館“步入正軌”的那一刻,便會轟然落下。
蘇韻慢慢地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勺子,機械地攪動著碗裡乳白色的湯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