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是什麼做的?石頭嗎?”
蘇韻抬起頭,紅腫的臉上全是淚痕,眼睛因為哭泣而變得通紅。
她看著蘇棧,一字一句地問:“爸,在你心裡,是我重要,還是嬌嬌重要?”
蘇棧愣了一下。
他沒有想到女兒會在這種時候問出這樣的話。
蘇棧的怒火燒得更旺了。他幾乎沒有思考,幾乎是本能地,脫口而出:“當然是嬌嬌和圓圓重要!”
話一齣口,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樣。
蘇棧看見女兒臉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徹底崩塌了。
一種更深層的東西碎了!!!
蘇韻的眼神從委屈變成了空洞,從空洞變成了一種讓蘇棧感到陌生的死寂。
蘇棧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挽回,想說這只是氣話。
可那些話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韻感覺五臟六腑都在燃燒。
那種灼痛從胃部開始蔓延,燒過心口,燒過胸腔,燒得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撐在石板地上的雙手,指甲縫裡嵌著灰塵,還有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的暗紅色痕跡。
她忽然覺得可笑,可笑的不是父親的話,可笑的是她自己。
她早就應該知道答案,自己都被江澄一腳踢得不能生育了。
那在父親和爺爺的眼裡,自然是嬌嬌和圓圓更重要。
蘇韻笑了。
那個笑容比哭還難看,嘴角鮮血滲出來,她沒有去擦。
她喃喃地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以前是蘇鑫重要,現在是嬌嬌重要,圓圓重要。
蘇韻不重要。從來都不重要。”
蘇棧想到女兒從小受到的委屈,他的心臟又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他按住胸口,想說這是氣話,想說你一個二十七歲的成年人,跟西歲的孩子爭什麼重要不重要。
可他看著女兒癱坐在地上的樣子,看著那道血痕和她臉上那個詭異的笑容,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夜風又吹了過來,蘇韻的頭髮被吹得散亂,幾縷髮絲黏在臉上,和淚水混在一起。
她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膝蓋上磨破了一大片皮,整個人狼狽得不像蘇家大小姐。
蘇韻站首身體的時候晃了一下,差點又摔倒,可她咬著牙穩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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