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不是正常情況。
精神病院的折磨,加上又餓又渴,己經將江澄變成了一個連站穩都困難的廢人。
趁張磊喘息的時間,江澄掙扎著爬起來,雙腿顫抖得厲害。
藥物引起的頭痛再次襲來,如同有鐵錘在他的頭骨內部敲擊。
每一次心跳都帶來一陣劇痛,視線邊緣開始出現黑斑和閃爍的光點。
張磊調整了一下握棒姿勢,再次發起攻擊。
這一次是連續的三次打擊:橫掃膝蓋、首擊腹部、劈向脖頸。
江澄勉強躲過了第一擊,可第二擊重重擊中了他的腹部。
他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位了,胃裡翻江倒海,可除了酸水什麼也吐不出來。第三擊來臨,他只能抬起手臂硬擋。
“啪”的一聲,小臂承受了打擊,他倒退數步,左腿突然一軟,單膝跪倒在地。
張磊眼中閃過一抹光芒,他知道這是機會。他快速移動,繞到江澄側面,木棒朝著江澄的太陽穴揮去。
江澄在最後關頭偏頭躲避,木棒擦著他的頭皮掠過,帶走了一片皮肉。鮮血立刻湧出,沿著他的下巴滴落,在塵土中形成暗紅色的斑點。
疼痛,疼痛,無盡的疼痛。
江澄的神經幾乎要被這些痛苦淹沒了。
可他心中有個聲音在吶喊:不能死在這裡,不能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在自己張磊手上。
他要活下去!
他要是死了,嬌嬌和圓圓一定被這惡毒的表弟害死。
這個念頭像一劑強心針,注入了他瀕臨崩潰的身體。
當張磊再次揮棒時,江澄沒有完全躲避,而是用受傷較輕的左臂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擊,同時右腳猛地踢出,目標是張磊的膝蓋。
這是江澄第一次真正的反擊。
張磊吃了一驚,他沒想到江澄還有反抗的力氣。
他後退躲閃,還是被江澄的腳尖擦過了膝蓋外側。一陣刺痛傳來,張磊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和憤怒。
江澄每呼吸一次,都是痛苦萬分,可他眼神中有了一絲凝聚的光。
張磊的驚訝只持續了瞬間,隨後被更深的決心取代。
他不能讓江澄有喘息的機會,不能讓江澄找回哪怕一絲狀態。
張磊改變了策略,不再急於求成,而是開始保持距離,用木棒進行試探性攻擊,消耗江澄本就不多的體力。
江澄識破了這個策略,可他無能為力。
藥物作用下的身體如同灌了鉛,每一個動作都需要巨大的意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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