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那麼直白,也算是肺腑之言了,看來自己的小心思,蘇翰心知肚明。
夜幕降臨,江澄把外套扔在沙發上,整個人陷進總統套房的躺椅裡。
落地窗外是京城的夜景,萬家燈火,車流如織。
他平時喜歡站在這裡俯瞰這座城市,覺得那些光點遲早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可今晚,那些光刺得他眼睛發疼。
楚妮從套間裡間出來的時候,江澄正閉著眼睛揉太陽穴。
“學長。”她輕輕叫了一聲,聲音軟糯。
江澄沒睜眼,只“恩”了一下。
她走到躺椅後面,把披肩的長髮隨手挽起來,露出一截白淅的後頸,然後從隨身的小包裡取出一小瓶精油,倒在手心搓熱。
“今天按哪裡?”
“肩膀。”江澄的聲音悶悶的,“使勁按。”
楚妮“恩”了一聲,雙手按上他的肩。
她的手很小,力道不小,帶著溫熱的體溫按進他僵硬的斜方肌裡。
江澄心裡很憋悶,本來他信心十足,覺得自己能輕而易舉的得到蘇氏集團,可現在莫名有些忐忑。
“學長,是不是太輕了?”楚妮膩膩問,她感覺到江澄有些心不在焉。
“正好。”江澄小聲說,“繼續。”
楚妮的手指開始在他肩膀上發力,從中間向兩邊推,一下一下,不緊不慢。
江澄閉著眼,可眼前全是蘇翰那張老臉。
老東西說他的醫術是雙刃劍。
救活的人感恩戴德,那些他沒有時間救的人會對他恨之入骨。
這話乍一聽是關心,細一想全是刀子。
醫術逆天,那些滿懷希望來求救的人得不到救治,才會心裡有巨大落差。
江澄的呼吸沉了幾分。
他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幾分鐘以後,江澄感覺到楚妮的手指,她的體溫,她身上若有若無的香氣。
可能是因為太安靜了。
安靜得只剩下腦子裡的聲音。
江澄暗暗思量楚翰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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