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發信息向唐婉要到了唐一燕的手機號碼。
他火急火燎給唐一燕撥打過去。
響第一聲的時候，唐一燕盯著螢幕上那個陌生的號碼，沒有接。
房間裡只開了一盞床頭燈，光線昏黃。
她坐在床沿，手裡攥著手機，窗外是魔都的夜景，霓虹閃爍，車流無聲地穿梭，這座城市的繁華此刻與她毫無關係。
手機螢幕暗下去，又亮起來。同一個號碼。
她還是沒有接。
第三次響起的時候，她鬼使神差地按了接聽鍵。
“唐一燕？”電話那頭的聲音急促，“唐一燕，是你嗎？”
她愣了一下：“……我是。你是誰？”
“我是江澄！”
江澄語速極快，“唐婉阿姨把你號碼給我的，你現在在哪兒？在魔都對不對？在哪個酒店？”
唐一燕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她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唐一燕？你聽我說....”
江澄的聲音隔著電話線傳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緊迫感，“你現在好好待在酒店裡，哪兒都別去，聽到沒有？
我儘快坐飛機過去，等我到了再說，聽懂了嗎？
你可以給唐阿姨打個電話，確認一下我的身份。”
“楚濤這個畜生簡首是找死，他以為自己是皇帝老子，肆意妄為。”
唐一燕聽到“楚濤”兩個字，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肩膀猛地一縮。
“江澄，你都知道了，我……”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你姑姑都跟我說了。”江澄的呼吸聲很重，他內心充滿了怒火，“唐一燕，你聽我的，這件事我來處理，你不要自己面對他。
你現在就待在酒店的房間裡，門鎖好，任何人敲門都別開。”
唐一燕沒說話。她把手機換到另一隻手上，手心全是汗。
“你聽見我說話了嗎？”江澄的聲音又急了，“唐一燕？”
“聽見了。”她說，聲音發飄。
電話那頭傳來車門關上的聲音，然後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江澄的聲音又響起來，“我現在往機場趕，最晚明天早上就能到。你給我保證，在我到之前，你不出那個房間。”
唐一燕低著頭，看著自己光著的腳。酒店的拖鞋整齊地擺在床邊，她沒有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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