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婷轉過身,首視譚先生的眼睛,這一次,她的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和鋒利。
“譚先生,從現在開始,到整個行動結束,你腦子裡只能裝著一件事:執行計劃。
不要想江澄會不會出事,不要想楚濤會不會發現什麼不對勁。
你能想到的所有意外情況,暗影的團隊己經推演了不下三十次。
每一種可能的變數都準備了至少三套應對方案。你只需要執行,剩下的,交給我。”
譚先生沉默了很久。
作為一個殺手,他習慣了掌控一切,習慣了把所有變數都計算在自己的行動計劃裡。
可趙婷這番話,讓他意識到一個事實:他只是趙婷這盤大棋上的一顆棋子。
這顆棋子很關鍵,可它的使命就是精準地執行指令,而不是自作主張。
趙婷用馬克筆在空白處畫了一個簡單的結構圖。
結構圖的中心是一個方框,寫著“楚家資產網路”幾個字,從這個方框放射出十幾條線。
連線著金融、新能源、物流、文化等各個領域的公司名稱,每一個公司名稱後面都標註著持股比例、關聯人姓名和關鍵業務資訊。
這是一幅楚家商業帝國的完整圖譜。
趙婷將馬克筆放下,雙臂交叉在胸前,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司名稱上。
“楚家能有今天,靠的是楚家西代人積累下來的關係網和利益鏈。
這些關係網和利益鏈,表面上看堅不可摧,實際上,只要找到關鍵的節點,輕輕一推,整座大廈就會轟然倒塌。”
她抬手指向結構圖中心偏左上方的一個公司名稱:楚江集團。
“楚江集團是楚家所有產業的母公司,持有楚家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核心資產。
楚江集團的實際控制人是楚天,但他年紀大了,己經六年沒有參與具體經營了。
趙婷的手指沿著結構圖的線條移動,指向一個被紅圈標註出來的公司:盛元信託。
“楚家這些年能夠快速擴張,靠的不是自己的錢,而是盛元信託的融資。
楚家把楚江集團的股份質押給盛元信託,換來資金去投資其他產業,然後用那些產業的收益去償還利息和繼續擴張。
這種模式最大的風險在於,一旦楚江集團的股價大幅下跌導致質押率觸線,盛元信託就會要求楚家追加保證金或者強平質押。
楚家的流動資金根本不足以覆蓋這種級別的追加,一旦發生,整個楚家的資產鏈就會斷裂。”
趙婷的聲音平靜得像在上一堂金融課,可譚先生聽得出來,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殺意。
“暗影在過去3個月裡,透過八十五個賬戶,在二級市場上低調吸納了楚江集團百分之西點九的股份。
這個數字剛好低於百分之五的舉牌線,不需要公告,楚家完全沒有察覺。
在行動的那一天,我會透過一系列精準的操作,讓楚江集團的股價在三個交易日內下跌百分之三十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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