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曦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繃緊,想要蜷縮,卻被他另一隻手臂死死壓在牆上,動彈不得。
“疼……”她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帶著哭腔,尾音都在發顫。
顧文淵聽不見。
他眼前全是蘇韻那張臉,她對著江澄笑,笑裡帶著鉤子,帶著刺,把他扎得體無完膚。
顧文淵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指節幾乎要嵌進那柔軟的皮肉裡。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指下皮膚傳來的戰慄,感受到那脆弱骨骼的形狀,這讓他心裡有種近乎殘忍的快意。
蹂躪,對,就是蹂躪。
這具身體越是脆弱,越是顫抖,就越能抵消他心底那股翻騰的、無法宣洩的怒火。
楚曦疼得眼前陣陣發黑,指甲死死摳進身後的牆壁,發出細微的刮擦聲。
冷汗一層層地冒出來,濡溼了額前的碎髮。
她終於忍不住,低低地慘叫出聲,那聲音淒厲,在安靜的包廂裡顯得格外突兀。
這聲慘叫,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顧文淵燒得滾燙的神經上。
他猛地一怔,手上的力氣不由自主地鬆了幾分。
視線聚焦,落在楚曦那張慘白的小臉上。
淚珠正大顆大顆地滾落,沿著她尖尖的下頜滴在他手背上,燙得他指尖一縮。
顧文淵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那力道,足以在那麼嫩的皮膚上留下青紫的指痕。
他抽回手,指腹上似乎還殘留著那溫軟又戰慄的觸感。
衣領被他扯得有點松,露出一小片鎖骨,上面己經浮起幾道淺紅的印子。
楚曦順著牆滑下去一點,雙手護在胸前,整個人縮成一團,抖得厲害。
卻還是努力仰著臉看他,那雙蓄滿淚水的眼睛裡,除了驚惶和疼痛,竟還有一絲小心翼翼的、近乎討好的眷戀。
那眼神像根細針,輕輕紮了顧文淵一下。不疼,卻有點煩。
他轉過身,走回椅子邊坐下。
幾秒鐘以後,顧文淵嘆了口氣。
“小曦,對不起!”他放下茶盞。
楚曦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亂抹了把臉,淚痕還掛在腮邊,卻己經撐著牆慢慢站首了。
她挪著小碎步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旗袍下襬有點皺,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撫平,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小曦,我剛剛失控了,有件事,”顧文淵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我送給江澄的帝王綠帆船。”
“他……誤會了。”顧文淵抬起眼,“他覺得我在嘲諷他,就算我解釋了很多,可他也沒有完全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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