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整點還剩最後六十秒。
小時榜排名重新整理——桃葉蓁蓁的名字在三分鐘前還穩穩掛著金色的“1”，但此刻已經被擠到了第二。第一的位置上換了一個ID：“陌陌今天不化妝”。
不吃香菜的彈幕率先炸出來，語氣已經不是分析，是警報。
【不吃香菜：陌陌那邊來了個神豪“陌上花開”，十分鐘砸了四百萬，總分過八百了。我們還在六百出頭。差距在拉大，最後六十秒！】
【琴深：陌陌是顏值區的，不在才藝區混。她本來跟我們不構成直接競爭，但小時榜是全站排名的，不分品類。她的榜一神豪今天顯然是衝著幫她拿七點小時榜來的。】
風鈴草的彈幕緊接著炸了出來。
【風鈴草：八百多萬了！！我們才六百多萬！！差了將近兩百萬！！最後六十秒怎麼追！！大哥們已經砸了兩輪了，再來一輪就是第三輪了！！】
今天不熬夜在報數字，語氣已經開始發緊。
【今天不熬夜：差距一百九十萬。最後五十五秒。桃夭們的散票在努力，散票漲速已經是今晚最高峰了，但散票追不上兩百萬的差距。】
陌陌的直播間裡，“陌上花開”還在持續輸出。嘉年華的特效排成了一條金色的瀑布，從螢幕頂端傾瀉而下。
陌陌對著鏡頭笑得燦爛，她的確長得很甜美，聲音甜到能拉出糖絲來——她連喊大哥名字的方式都是精心設計過的。
“陌上花開哥~你太寵我了~”她歪著頭，手指卷著一縷頭髮繞了一圈，“大家幫陌陌點點贊，小時榜第一我給大家表演卸妝！素顏的那種！”
彈幕裡的陌陌粉絲瘋狂響應，小心心和熒光棒的數量在呈指數級增長。
倒計時的數字在螢幕上跳動，從60跳到55，再到50，每一跳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許蓁蓁看了兩秒那個被擠下來的排名，收回目光，正對鏡頭。沒有鋪墊，沒有留白。
“魚哥，葡萄哥。”
兩個名字，一個一個叫。這一次沒有停頓，叫完就直接往下接，語速比平時快，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我本來不想再開口的，你們今晚已經砸太多了。”
聲音壓低了幾分，在“太多了”三個字上睫毛垂了半寸，語速滯了一拍——像是開口之前最後一秒的遲疑。然後她抬起眼睛，把那點遲疑碾過去。
“但這個榜一不是我一個人的——魚哥的嘉年華，葡萄哥的龍御九天，所有人的心意都在這裡面。最後一分鐘被反超......”
她停了一拍。
“我不甘心。”
四個字，沒有哭腔，沒有哽咽，只在“甘”字尾音上輕輕顫了一下。
然後她雙手合十，指尖抵住下巴，嘴角彎出一個弧度——一半不好意思，一半豁出去的坦蕩。
“所以我現在厚著臉皮開口了。魚哥，葡萄哥，最後一分鐘——幫幫我。”
“幫幫我”三個字放得又輕又軟，眼尾彎下去，酒窩完全陷進去。
不是在撒嬌，是在認真地告訴兩個人：我需要你們。
說完，閉嘴。沒有追加，沒有鋪墊後續。剩下全交給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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