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啟低下頭沉默不語，雙手微微顫抖，顯示他心情緊張。
葉秋彤站在旁邊看著，並沒有要幫忙的打算。
雖然趙啟年紀還小，但這個時代的孩子普遍早熟，且他已經讀了幾年書，能夠明白是非對錯。
雖然知道趙啟剛剛說那樣的話是為了維護她，但她心裡還是有些不高興。
他說是他的錯，那自己去救他就是錯上加錯，把自己置於一個比較被動的局面，這是十分愚蠢的說法。
而目前黃老爺這樣嚴肅地問話，其實也是在幫自己。如果自己這個時候站出去幫趙啟說話，反而落了黃老爺的臉。
好在趙啟並沒有沉默太久，沒一會兒他就鼓起勇氣說道：“我沒有錯，錯的是亂收錢的書院和那些欺負人的學生。我並沒有做錯任何事，我不需要向任何人道歉。”
“是我過於懦弱，不敢直視真相，所以才會下意識認錯。”
他能說出這種話，說明是真的明理了。
黃老爺點點頭，態度不似方才那般強硬。
“坐吧，先吃飯。”
黃老爺指了指葉秋彤旁邊的座位，示意他坐下。
鬧騰了這麼久還沒吃飯呢，屬實是有些餓了。
嚐了一口涼拌的蕨菜，清爽可口，鮮嫩多汁，蕨菜特有的黏膩口感配上微酸的醬汁，十分開胃。
“嗯，這個不錯，你們都嘗一嘗。”
說著，自己給黃曼兒夾了一筷子，至於葉秋彤和趙啟，就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趙啟剛開始還有些拘謹，可看到葉秋彤也吃得十分自在，慢慢的就放鬆了心情，跟著大吃特吃。
長這麼大還沒吃過這樣好吃的席面，就連方才樓下的菜色也不如這裡的，難得吃一次，可不能浪費。
四個人自然吃不完一整桌席面，吃飽喝足，還剩了不少，葉秋彤有些羞澀地提出自己想要打包帶點回去跟娘一起吃。
“這都是吃剩的飯菜，帶這些作甚？我讓廚房單獨給你準備一份拿回家去。”
方才看葉秋彤一個小姑娘能大膽站出來維護趙啟，黃老爺對她又看好幾分，此時對她的態度無敵好，別說只是一桌席面，哪怕她再提點過分的要求，黃老爺也是會答應的。
“不用不用，多謝老爺。我只是覺得這麼多飯菜倒了有些可惜，就想帶回家去吃而已。而且我一個人都帶不完，我可以跟阿啟分一分。”
都是窮人家的孩子，不用問都知道趙啟不會拒絕。
果然，黃老爺看向趙啟，見趙啟也點點頭，便不再多說什麼，擺擺手道：“也罷，隨你們去吧，一會兒讓夥計給你們收拾好，回去的時候帶上就行。”
“現在，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黃老爺把目光轉移到趙啟身上，再一次上下打量一番，收起了笑容，問道：“你讀書幾年了？”
“回老爺話，三年。”
趙啟老老實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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