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安!為什麼!你為什麼一定要在青澄山辦訂婚典禮!”
“要不是你,爸媽他們怎麼會去那邊看場地!你就是害死他們的殺人兇手!”
“你為什麼要活下來,你怎麼不去死啊!”
他說完這句話,溫熱的眼淚落在我的頸窩裡,他沒有擦,撇下我落荒而逃。
自此後,所有的甜蜜被顛覆為痛苦,那個會嘴裡說我孩子氣卻陪著我熬夜等日出,會教我做專案為我兜底的周晏之消失了。
大門開啟,周晏之頎長的身影走了進來,他瞥了一眼我,將手中的外套砸在我的頭上。
“知道錯了嗎?你今天不該搶婉兒的風頭。”
我攥住那件還帶著餘溫的外套,機械地點了點頭。
見我沒有說話,周晏之莫名有些煩躁:
“今天是你生日,剩下的兩個小時就算了,起來吧。”
“你要記住,不能讓婉兒再不開心了,不然可不只是跪這麼一會兒了。”
我乖順地應著,扶著腿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今晚的風很涼,周晏之在前面走得又快又急。
走廊的盡頭,徐婉兒如乳燕投林撲進他的懷裡,她嬌嗔著:
“阿晏真是的,要我等這麼久,冷死了。”
周晏之寵溺一笑,然後冷冷地朝我伸出手:
“衣服。”
手指微微動了動,我沒有說話,只是把還沒有披上五分鐘的外套遞了過去。
看著他親密地為徐婉兒攏攏衣服,我垂下眼,裝作我沒有看到。
這三年的脫敏訓練,讓我練就了一身裝聾作啞的本領。
周晏之摟住徐婉兒的腰,一個眼神都沒有給我,輕飄飄地拋下一句話:
“你先回去吧,我要陪婉兒去兜風。”
聽著他們調笑的聲音漸漸遠去,我終於剋制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
擦掉嘴角的血沫,我突然想起上個月醫生給我下的最後通牒
“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去做些喜歡的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