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圓站在他身側，手腕被握得很緊。
他掌心的溫度從接觸的那一小片皮膚滲進來，像一滴墨落進水裡，慢慢暈開。
她不由得微微一顫。
抬起頭，去看他的表情。
該怎麼形容呢？
就像她好不容易咬牙買了根天價烤腸，結果味道還沒嚐到，就被人一腳踩扁了。
可裴京寒比她沉穩得多，不會把多餘的情緒掛在臉上，所以任她怎麼看，看到的都只是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反觀心思全寫在臉上的江雲野就不一樣了，她可以輕而易舉地從他臉上分辨出喜怒。
就比如現在。
“裴京寒，你說這話的時候，不覺得好笑嗎？”
江雲野雙手插進口袋裡，下巴微抬，那雙桃花眼半眯著，一臉諷刺地看過來。
“賭約是我定的，執行是我執行的，現在老子不玩了，那賭約就作廢了。”
“既然賭約作廢了，她鬱圓和你裴京寒之間，還有什麼關係？”
“你口口聲聲說她是你的，憑什麼？”江雲野嘴角的笑意變得銳利起來，“憑那個已經不作數的賭約？還是憑你裴少爺單方面的佔有慾？”
“說完了？”
裴京寒嗓音溫潤，唇畔抿著笑。
“說完了，我回答你。”
“第一，賭約是你定的，賭約是你執行的，但作廢這件事，你一個人說了不算。”
濃密的睫毛遮住眼底陰鷙，江雲野磨了磨後槽牙，屬實沒想到裴京寒會從這個角度切入。
“第二，你說她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垂下眼眸，看了鬱圓一眼。
“賭約之前，確實沒有，賭約之後，她願不願意繼續做我的女朋友，是她的事，不是賭約的事。”
“還記得那天在學生會大樓陸執說過的話嗎？他說鬱圓不是任人挑選的物品，也就是說，他最起碼有超過一半的機率想讓鬱圓自己來做選擇，而不是由你來指定。”
“只是你一意孤行，玩心太重，只想按照自己設定的玩法走下去。”
“第三，也是我最後的讓步。”
“我可以放手，前提是隻能讓鬱圓來選，她是要選擇我們其中一個，還是選擇自由，對於這點，我相信陸執不會有意見。”
“阿野你呢？你能接受麼？”
這大概是鬱圓與裴京寒接觸以來，第一次聽他說這麼多話，邏輯清晰，有條不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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