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不下去了,真演不下去了。
她噌地從他身上跳起來。
動作之大,險些撞到他下巴。
懷裡抱著那條被她撿起來的裙子,居高臨下地瞪著椅子上那個一臉無辜的賤男人。
嗓門壓到最低卻字字帶刺:
“會長大人!我請問您是要打算和我在這試衣間過完後半輩子嗎?到底什麼時候走,我要換衣服!”
“還有!裴少爺的審美就是我的審美!這條裙子好看到爆了,是你自己不識貨好嗎!!!”
說完,她把裙子從懷裡舉起來,故意似的拍了拍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用掌心貼住裙身,低下頭,鄭重其事地在上面印下一個吻。
那姿態,勝過千言萬語。
就像在說:你陸執連一條裙子都比不上,她寧願親裙子都不親你,更別說你和她家裴少爺相比,你連入場券都沒有。
然而實際上,這些只能壓低聲音的重話,從女孩那張俏麗明亮的臉上說出來,落在陸執眼裡毫無震懾力。
只不過,他還是從那低而輕的嗓音裡,捕捉到了每個字連在一起就變成了他不喜歡聽的意思。
陸執柔柔地彎起眼眸。
似乎沒多大反應。
但那張笑起來時斯文體貼又好看的臉,忽然揚起一個巨大的弧度,像一道口子從嘴角劃開。
鬱圓從來沒見過他這樣笑。
明明在笑,卻讓人覺得陰森。可怖,像小丑回魂電影裡那個嘴角咧到耳根的小丑,眼底全是瘋狂。
“寶寶,你是不是覺得,有裴京寒和江雲野在外面,老公就不敢把你怎麼樣?”
他站了起來,靠近她。
將她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
“要現在就體驗一下嗎。”
“被*到腿軟是什麼感覺。”
鬱圓背後撞上門扇。
想給剛才的自己一榔頭。
每次她想要奮起反抗的時候,無論是憤怒也好,恐懼也好,被逼到絕路的孤勇也好,最終都會被這個男人更勝一籌的無恥程度碾成齏粉。
這一次也不例外。
她縮到角落裡,轉過身主動面壁,動作行雲流水,熟練得讓人心疼。
“我知道錯了,會長大人您清醒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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