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圓低頭繼續剝蝦，沒有接話。
她想說，他現在這樣其實已經算挺好的了，按照她最開始的設想，她的結局是豎著進星辰公館，然後橫著出去的。
但她沒有說出口。
怕說出來又得聊一陣子。
鬱圓重歸於安靜，江雲野卻沒有停下來的打算，她不接話，那他就算她預設。
靠在椅背上，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忽然冷不丁開口：“裴京寒是不是邀請你去裴家家宴了？”
鬱圓眸色一怔。
他怎麼知道的？
“好奇我怎麼知道的吧？”
江雲野看著她那副被戳中的表情，嘴角牽起弧度，正要順著往下說，視線卻忽然定住。
透過那副半透明的塑膠手頭，他看見女孩的手心因剝蝦而泛著不正常的紅，像是關節反覆發力磨出來的。
他胳膊一伸，直接把那剩下的大半盤蝦連盤端走，扯到自己手邊，不讓她再碰了。
明明是心軟了，嘴上卻硬的很：“老子又不是豬，吃兩個嚐嚐味道得了，你還真打算剝完？”
“那就不剝了。”
鬱圓也沒跟他客氣。
脫掉手套，轉身去洗了個手。
水龍頭嘩嘩響了一陣，她擦乾手走回來，重新在桌邊站定，“副會長大人還有什麼吩咐嗎？”
“坐啊，老站著幹什麼？”江雲野皺著眉，拿筷子又往旁邊的椅子指了指，“你站著老子還得仰頭跟你講話，很累的知不知道？”
他說的倒也在理。
鬱圓在原來的位置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靜候皇帝陛下吩咐。
結果吩咐沒等到，等到了一隻剝好的蝦送到嘴邊，這一幕在鬱圓看來十分詭異，江雲野居然在給她投餵？
他有病吧。
“副會長大人，我不餓。”
“讓你吃就吃。”
他把筷子又往前遞了半分，眼神兇巴巴的，耳尖卻泛起一層不易察覺的紅。
“龍蝦是今天從澳洲空運過來的，我怕把我眉毛鮮掉了，你先替本少爺嚐嚐。”
好吧，這個理由她勉強接受。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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