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秦悅的臉色當場沉了下來。
她當然拿不出這號人物。
虛構一個不存在的人不需要成本，卻能讓不知情的學生信以為真，繼而心虛。害怕。自我懷疑。
這是她慣用的手法，屢試不爽。
她記得鬱圓剛入學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懦弱得連頭都不敢抬，說話聲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現在呢？肯定是仗著在江家少爺面前露了臉神氣起來了，連她的訓導也敢當面頂撞。
秦悅緩緩撥出一口濁氣，將胸腔裡那股被頂撞的惱火壓下去，隨即把電腦螢幕轉了過來。
螢幕上展示出來的照片，是鬱圓昏倒被江雲野抱出寢室樓的那張，江雲野託著她的腿彎和後背，她閉著眼靠在他胸口，兩人姿態親密又曖昧。
“攀龍附鳳，依靠男人。”
“鬱圓，還記得你入學時怎麼跟我保證的嗎？說你只會專注在學業上，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
鬱圓看著那張照片，沒有說話。
秦悅當她心虛了，語氣愈發嚴厲：“你知不知道，你的養父母看到這張照片之後，把電話都打到我這裡來了？讓我問問你究竟都在學校裡幹些什麼！”
“他們還說，你開學到現在沒有打過一個電話回家，只知道自己吃喝玩樂，現在又跟男人廝混在一起，這是你一個才十八歲的女孩該乾的事嗎？”
鬱圓靜靜聽著，繼續沉默。
還真讓洛雪穗說對了，確實是“關愛學生”，只是這份關愛有些太超過了。
“秦導師，我養父母打電話給您，讓您問我究竟都在學校裡幹什麼，那他們有沒有讓您順便問問，我暈倒之後恢復了沒有？”
秦悅的表情滯了一瞬。
鬱圓點了點頭，“那就是沒有了。”
“沒想到秦導師您和他們聊得還挺投機的，你們都看到了同一張照片，都想到了同一個問題，都忘了問同一件事。”
說到這裡，她彎起眼眸，笑意盈盈的，似是真的感到困惑。
“我還沒滿十九歲，我的養父母比我大二三十歲，您應該和他們差不多大吧？”
“他們沒什麼文化說話難聽我勉強能理解，可您說話怎麼跟他們一個水平？您不是導師嗎？”
秦悅聽著她一句接一句的話，臉色越來越青，像面鏡子被人從中間敲了一拳，碎成裂紋。
“你......”
她伸手指著她，氣得發抖。
“你別在這裡轉移話題！你養父母聯絡不上你事實，你一個當人女兒的，讓家長把電話打到導師這裡來......”
“他們為什麼聯絡不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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