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圓怎麼樣?”
裴京寒坐在舷窗邊的位置上,手裡端著一杯沒怎麼動過的溫水,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
他說話時目光越過洛雪穗的肩頭望向她身後那條過道,像是在確認那個身影有沒有跟著一起回來,神色裡的擔憂不比洛雪穗少。
本來想自己去的,但想到女孩子之間或許更方便些,便讓洛雪穗代他過去看看。
愛屋及烏,他待自己女朋友這位室友兼朋友,己然不像那次在海濱遊樂園裡那樣淡漠,卻也僅限於此。
除了禮貌,再無更多。
“第一次坐飛機太緊張了,腸道應激,她有些拉肚子,應該還要在衛生間待一會兒。”
洛雪穗在自己位置坐下,平靜回答。
心下卻不免為方才那一幕感到震驚,鬱圓這……膽子也太大了!!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給誰戴綠帽子!
那可是帝國集團的繼承人裴京寒!整個聖翎誰不知道這位少爺看起來溫和好說話,實則手腕比誰都硬!
鬱圓這個不知死活的瘋女人,居然敢在裴京寒眼皮底下跟陸執在衛生間裡抱成一團!
等飛機落地到了酒店,她一定得好好說說她,讓她明白玩火自焚的道理。
…
…
太過緊張、焦慮都有可能導致腸道應激,這話本身沒錯。
可裴京寒聽了卻並未全信。
一是鬱圓起身去衛生間時說的是‘尿急’,二是原來獨自坐在對面位置上的陸執不見了蹤影。
他很難不多想。
朋友之間互相打掩護很正常,就像那次他跟陸執短暫合作刪掉阿野手機裡的照片一樣。
裴京寒猜到洛雪穗大概也是在替鬱圓遮掩什麼,心裡卻並未生出怒意,反而替自己那位小女友感到欣慰。
她交的是個值得信任的好朋友。
但……
還是有點心酸呢。
裴京寒垂下眼睫,目光落在杯沿上。
小姑娘情感尤其遲鈍,比她的行為更甚,心思久久沒有落定,像一隻剛出籠的麻雀,誰手裡捧著穀粒她就往誰那邊飛。
任何人都有可能把她的心偷走。
陸執可以,江雲野也可以,甚至明天冒出個張三李西,她也可能懵懵懂懂地跟人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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