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家的城堡暗無天日。
酒窖深處，賀蘭家主賀蘭錫城剛結束一場白日宣淫，此刻正繫著褲子的紐扣。
賀蘭纓若踩著樓梯往下走，迎面撞上一個披散頭髮、衣衫不整的女人正從下面上來。
等那陣混著香水味和酒精味的風從身側刮過去，她才忍著胃裡翻滾的噁心，繼續往深處走去。
視野開闊之後，男人己經穿好了衣服，賀蘭錫城背對著她，正從酒架上取下一瓶紅酒。
“父親。”賀蘭纓若在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聲音壓低，“裴家那邊……己經起疑心了。”
賀蘭錫城緩緩抬起頭，透過酒杯邊緣端詳了她幾秒，眼神里並沒有父親看女兒的溫情。
“不用想也知道。”他呷了一口酒，“你在裴家繼承人面前該有多沉不住氣，說來也是，一個是裴家的，一個是做酒水生意起家的，區別還是很大啊。”
賀蘭纓若的手指攥緊了裙襬。
“父親，就算是做酒水生意的，您當年也還是娶了我母親，您自己選擇的，現在說這些有意義嗎？”
賀蘭錫城聞言臉色變了變，幾秒後，他笑著朝自己女兒招了招手：“若若，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你。”
“父、父親，我站在這裡就好……”賀蘭纓若指尖掐進掌心，顫抖的聲音像是在求饒。
“過來。”
賀蘭纓若的脊背本能地僵硬，礙於父親常年的壓迫和洗腦，她只是短暫抗爭，後又聽話走上前。
剛走近，一個巴掌就落了下來。
粗糙的掌心刮過白皙的臉頰，刮掉她精心塗抹的粉底和遮瑕，露出底下那塊醒目的淤青。
青紫的痕跡從顴骨下方蔓延到耳根，邊緣泛著暗黃色，那是昨天被打之後還沒來得及徹底消退的舊傷。
昨天，賀蘭錫城在酗酒後得知她月末考沒有拿到第一，控制不住打了她，連帶著勸架的母親也不例外。
賀蘭錫城問她：“疼嗎？”
賀蘭纓若捂著臉：“……疼。”
“疼就給我記下。”
他無情地開口，看著面前的女兒，是越看越感到發自心底的厭惡，簡首跟她那個上不了檯面的媽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的沒用。
“裴家夫人就喜歡聽聽琴聲，當初讓你去藝術系跟著瀟沐家的公子學，結果你就學了個三腳貓的功夫。”
給了她那麼多機會。
愣是一次都沒把握住。
“爸爸沒辦法，才換了個更穩妥的辦法把心思放到裴家繼承人身上，結果你告訴爸爸，他起疑心了？”
“父親，那可是裴家，怎麼會那麼好糊弄？”
“您是覺得把之前做過的事全都抹掉，拿別人的事蹟替換成您的，就萬事大吉、滴水不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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