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想著，她腳步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最後停在了人群中央。
察覺到身後的阻力，江雲野回了回頭。
只見女孩低著頭站在那裡，長髮因為玩了一晚上散亂地披在肩上，有幾縷被汗黏在頰側，襯得那張臉愈發透白。
江雲野眉頭皺了皺，但語氣還是儘量收著，“又怎麼了？不想玩就說，沒人逼你玩。”
“你幹嘛老是牽著我的手啊？”鬱圓忽然抬起頭，聲音帶著點惱怒和說不清的煩悶。
雖然只是握著手腕，不是十指相扣，也沒確定關係，可再加上週遭燈火通明、人聲沸騰的氛圍烘托。
她怕再多走幾步，她就真的分不清了。
江雲野被她問得一頓。
他只在剛才那個隔著口罩的吻動過旖旎的念頭，至於牽著她到處走這件事，純粹是因為她磨磨蹭蹭，矮矮小小的，被人群一擠就沒影了。
他著急，怕麻煩。
“牽一下怎麼了？”他鬆了手，又很快把那隻手遞到她面前，吊兒郎當的，“有哪條規定不讓同學牽手嗎？實在不行，我讓你牽回來。”
說著他當真往回走了兩步，把她鬆開的那隻手腕重新拿起來放到她掌心裡，怕她手小抓不牢，還扯了扯她的手指頭，企圖幫她多繞幾根來。
“……”
鬱圓低頭看著手心裡那隻大掌，骨節貼著她的手心，乖順地蜷在那裡等她握。
她抿了抿唇，一時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最後只從喉嚨裡悶出一聲短促的氣音。
五指收攏，握住他往回走。
“別玩了，去看電影吧。”
她其實還有精力玩，但電玩城實在太吵了，尖叫和音效混在一起，震得她腦仁疼。
她想消停一會兒。
走了兩步她又停住腳步，在想江雲野是不是自己想玩，於是回頭問：“還是……副會長想玩？”
“你真當我是三歲小孩啊？”
江雲野大步走在她前面，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但眼角彎下去的弧度怎麼都藏不住。
他怎麼沒想到帶她去看電影呢？
光惦記著讓她見識他的超高水平了。
回到地面，夜風迎面撲來，比地下的空氣清爽不少，江雲野掏出手機點開購票軟體丟給她。
“自己看，想看什麼。”
鬱圓捧著手機，立刻認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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