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才注意到，原來他的瞳仁顏色跟她的一樣，是琥珀色的，此刻那片琥珀裡彷彿被什麼點亮了。
很漂亮，漂亮到讓人移不開眼。
但漂亮歸漂亮，她腦子裡全是問號。
因為得知她‘喜歡’他，所以他也喜歡她？這算施捨嗎？還是說，這是雙向奔赴？
“開始是有些不盡如人意。”
瀟沐聿風的聲音再次響起，比方才低了些。
“但現在不一樣了，你喜歡我，我喜歡你，我們可以是表面情侶，也可以是真正的情侶。”
面前的女孩似乎被他突如其來近乎告白似得口吻嚇到了，一雙溼漉漉的眼眸呆呆地睜著。
嘴唇被她無意識地咬著，下唇陷進去一小塊，泛著淺粉的顏色，像是在等著什麼人來解救。
這種曖昧的視線鬱圓見過。
在裴京寒眼裡，在陸執眼裡都出現過，面前的男人明明什麼都沒做，卻像是什麼都做了。
她慢慢覺得自己招架不住了。
緩緩移開視線，腳尖悄悄往椅子外挪了一點，打算不動聲色地滑下去，逃離此處。
“跑什麼？”
男人的手橫過來，按住扶手輕輕一撥，連人帶椅子轉了個向，正面重新對向他。
“學長，你靠太近了。”
鬱圓被迫抬起頭，嗓音有點發緊。
“嗯。”他應了一聲，卻沒有退開，“然後呢？”
“然後……你應該退遠一點。”
“為什麼？”
“因為……”
因為她現在腦子裡一片空白，因為如果他不退開，她可能會說出一些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話。
“因為什麼？”男人繼續追問。
“因為你太好看了，我緊張。”
“這個理由。”瀟沐聿風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笑意未散，“我接受。”
他說完果真退開了。
那層壓迫感驟然撤去，鬱圓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看見一隻手掌伸到她面前，掌心朝上，攤開在她眼前。
“重新認識一下吧，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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