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鬱圓的語氣裡不難聽出。
她壓根沒喝過酒。
更不知道威士忌的度數有多高。
像這種酒水小白,小半杯就足以灌倒,還是不省人事的那種,可聚會才剛開始,在場唯一的女士怎麼能這麼快就暈過去呢?
“先喝點果汁吧。”
瀟沐聿風說著,將一個盛滿粉色液體的杯子推到她面前,杯壁在暖光裡泛著一層溫潤的色澤。
“酒……等會吃肉的時候再喝,不然胃會疼。”
“好。”
鬱圓乖乖點頭,捧起杯子抿了一口,是草莓味的,甜絲絲的,溫度剛好。
江雲野靠在沙發裡,看著她那副迷迷糊糊的乖巧樣子,又看了看對面笑臉盈盈的瀟沐聿風,腦子裡忽然蹦出來西個字:衣冠禽獸。
烤肉那邊,席望繼打翻料汁之後,整個人的神經都繃了起來,怕再出錯,乾脆主動接過烤爐的掌控權。
連刷料汁翻肉都學得有模有樣,一邊忙活一邊對陸執說:“陸會長您快歇著,讓我來讓我來。”
陸執手背上有一道前兩天磕到的傷口,由於是磕傷,所以沒弄得太嚴重,不然就會顯得很假。
己經快好了,只有淺淺一道紅痕。
他看了看席望那副想好好表現的樣子,沒再堅持,摘下圍裙,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
一個人的喜歡是藏不住的,落在另一個人眼裡,所有的細節都會變得格外清晰。
得知席望是真沒什麼壞心思的傻白甜,於是陸執對席望那點若有若無的敵意,也跟著撤銷。
隨著陸執落座,壁爐前那張環形沙發的最後一個空位被補上。
鬱圓右邊靠著瀟沐聿風,對面是江雲野,左手邊是壁爐,火太旺了,烤得臉頰發燙。
她微微側了側身,換了個角度坐。
這個角度,正好對上陸執的視線。
他剛坐下,目光還沒來得及收走,兩人的眼神在壁爐的暖光裡短暫地碰了一下。
鬱圓低頭去夠桌上的果汁杯。
沒過多久,烤肉陸續端了上來,加上廚房備好的幾道菜,整整齊齊擺滿了一桌。
今晚這三個人難得正經起來。
聊天的話題從國內外經濟跳到政治立場,又從股權結構聊到家族企業佈局。
鬱圓坐在旁邊,聽著那些她完全聽不懂的詞彙,忽然覺得面前這幾張臉有點陌生。
他們平時在她面前要麼犯賤要麼幼稚要麼沉默,可一聊起這些,那種‘從小在資本里泡大’的底色便顯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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