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陸執和瀟沐聿風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別墅門口，車燈碾過雪地，遠去，融進夜色裡，江雲野才收回目光。
他站在原地，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一些。
維持那個姿勢好一會兒，他才眨了眨眼皮，把眼瞼裡那點睏意驅散掉，將椅子往近處拉。
椅子對著椅子，他就那樣在鬱圓面前坐了下來，雙肘撐著膝蓋，微微俯身，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江雲野的酒量很好。
不是混跡夜場練出來的，是天生就不容易醉，這一點陸執也知道，因為陸執和他一樣也是這種體質。
單論今晚喝的酒，他比鬱圓只多不少，此刻除了幾分睏倦，意識卻是清醒非常。
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他很清楚這是一個機會。
她喝醉了。
在酒精的加持下，或許……
或許她可以接受他呢？
這個念頭就像一粒火星，在他腦子裡越燃越烈，可是，江雲野過不了自己心裡那一關。
那就像是強姦。
趁人之危，算什麼本事？
壁爐的餘燼在灰堆裡暗下去，他盯著鬱圓的睡臉看了很久，忽然覺得這個毫無防備、嘴角還掛著一點酒漬的女孩，離他其實很遠。
江雲野正看得出神，身後傳來腳步聲。
管家端著托盤走過來，輕手輕腳把一碗溫熱的醒酒湯放在桌子上：“江少爺，這是剛溫好的醒酒湯。”
“放那吧。”江雲野頭也沒回。
管家站在原地，搓了搓手，欲言又止了好幾輪，終於壯著膽子開了口：“那個……江少爺。”
江雲野：“嗯？”
“這後半夜就要降雪了，明天路恐怕不好走，我想著今晚下班就直接回、回去……我老婆還在家等我呢。”
“就你有老婆？”
江雲野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惡狠狠道：“欺負老子沒老婆是吧？”
管家一驚，忙賠不是。
他覷了一眼江雲野的臉色，趕緊解釋。
“其他傭人和廚師也都上完今晚就要放週末了……不過一般是不放的，這之前不是聽說少爺們週末都要回家嘛？就、就都給他們放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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