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霧瞪了他一眼,但那一眼一點殺傷力都沒有,反而讓臉上的紅又深了一層。她垂下頭,栗色的捲髮滑下來遮住了半邊臉,只露出一隻紅透了的耳朵。
“......走吧。”她的聲音悶悶的,從頭髮後面傳出來。
褚譽之站起身,把手遞給她。
桑霧看著那隻骨節分明的手,猶豫了一秒,還是把手放了上去。他的掌心乾燥溫熱,包裹住她的,力道剛好,不輕不重。
她借力站起來,立刻抽回了手,指尖蜷進掌心,像是想把那個溫度藏起來。
兩個人離開,只有喬茵注意到了剛才那一幕,她想起方才眾人起鬨的場面,她神色黯了黯。
兩個人沿著小路走了不到五分鐘,眼前出現了一片小小的休閒區。
營地設施挺齊全,這裡居然還放著幾個鞦韆。木質的架子,繩子上纏著小燈,在夜色裡一閃一閃的。遠處的觀景臺亮著暖黃色的燈帶,把整個山坡映得溫柔又安靜。
桑霧在鞦韆上坐下來,腳尖點地,輕輕蕩了一下。鞦韆吱呀一聲,繩上的小燈跟著晃了晃。她仰起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山上的夜空和市區完全不一樣,星星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片天幕。
“好多星星啊,”桑霧似是感慨道。
“譽之哥是什麼星座啊?”她問,聲音不大,在夜風裡顯得輕輕柔柔的。
“巨蟹座。”
桑霧彎了下嘴角,輕聲道:“那譽之哥的生日快要到了,想要什麼啊?”
你,褚譽之如是想。
然嘴上說:“還沒想好。”
他站在桑霧身後,低頭看著她,桑霧身上穿著一件黑色衝鋒衣,是他的。
“要推嗎?”他問。
桑霧抬頭看他,眼睛裡有燈串的光,亮晶晶的。
“好啊。”
桑霧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鞦韆的繩子。黑色外套披在她肩上,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姜阿姨到底帶了什麼?”她終於問出口,偏頭看著他。
褚譽之站在鞦韆旁邊,一隻手插在褲兜裡。他看了她一眼,伸手探進外套口袋——桑霧這才意識到,東西一直都在這件衣服裡。
他拿出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深藍色的,方方正正,遞到她面前。
桑霧輕輕掀開盒蓋。
裡面平躺著一條項鍊。細鏈在夜色中泛著柔和的銀光,吊墜是一顆小巧的心型,邊緣鑲著一圈細細的碎鑽,中間嵌著一顆淡粉色的主石。燈光落上去,折射出溫柔又透亮的光。
她認出了這條項鍊。某家前段時間很火的那條,發售當天就搶空了。
桑霧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輕輕唔了一聲道:“姜阿姨的眼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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