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神了好一會兒,連腳步都慢了半拍。
走在兩人身後的陸子昂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又偏頭看了一眼身旁的裴欒玉,這位爺面上沒什麼表情,可週身那股冷氣幾乎要凝成冰碴子了。
陸子昂在心裡頭暗暗叫苦。我的好妹妹啊,你倒是小心些,別一直盯著人家表妹看了,沒瞧見旁邊這位的臉色嗎?
見陸清嘉沒了聲音,葉芄蘭側頭看了她一眼,輕聲喚道:“清嘉妹妹?”
陸清嘉回過神來,耳尖微微一紅,連忙別開視線,小聲說了句:“姐姐生得真好看。”
葉芄蘭被她這直白的誇讚說得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睫,面紗下隱約可見臉頰泛起的薄紅,羞赧地彎了彎唇角。
這副模樣,又讓陸清嘉看直了眼。
陸清嘉緊挨著葉芄蘭坐下,挽著她的胳膊不肯撒手。
裴欒玉站在門口,看著兩人親密的模樣,頓了一下,才走過去在葉芄蘭對面坐下。他抬手拿起茶壺,給葉芄蘭添了一杯茶。
葉芄蘭抬起眼,朝他彎了彎唇角,聲音柔柔的:“多謝表哥。”
那一抹笑落在裴欒玉眼裡,他心頭的鬱氣這才微微散去。
他的表妹,終究還是最在意他的。
詩會開始,有人出題,以“竹”為題,限時一炷香。
陸清嘉偏頭看了葉芄蘭一眼,小聲問:“姐姐可有了?”
葉芄蘭垂眸想了想,輕輕點頭。
葉芄蘭垂眸想了想,提筆蘸墨,在花箋上寫下一首五言:
倚窗聽翠影,抱節守虛心。
不羨百花豔,清風自滿襟。
擱筆時,香尚未燃盡。陸清嘉探頭來看,輕聲唸了一遍,眼睛亮了起來:“姐姐好才情。”
葉芄蘭彎了彎唇角,將花箋輕輕吹乾,擱在桌上。她抬起眼眸朝裴欒玉望去,輕聲問:“表哥覺得如何?”
裴欒玉低頭瞧了一眼那首詩,嘴角微微一彎:“妙極。”
陸清嘉悄悄湊到自家哥哥耳邊,壓低聲音說:“哥,我們是不是......不該坐在這兒?”
陸子昂面無表情地抿了一口茶,聲音同樣壓得很低:“聰明。”
詩作被侍者帶了出去,過了片刻,敲門聲傳來。
一個侍者推門進來,朝眾人躬了躬身,客客氣氣地開口道:“敢問方才那首詠竹的詩,是哪位所作?外面有位公子,說想見一見作詩之人。”
葉芄蘭微微一愣,還沒來得及開口,裴欒玉已經放下了茶盞,聲音不鹹不淡地問了句:“哪位公子?”
話音剛落,屋外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
“在下魏容。冒昧打擾,只是想見一見能作出方才那首詩的人,是何等大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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