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訊息熱鬧了沒兩天,便被另一樁事壓了下去。
靖遠侯回京了。
秦玉茹早早的在臨街的酒樓訂了間包廂,一早就讓裴欒玉帶著葉芄蘭去瞧熱鬧。
葉芄蘭的早飯用的少,裴欒玉怕她餓著便說去給她買安福記的栗子糕。待裴欒玉走後,包廂裡只剩葉芄蘭一人。
她臨窗看著樓下長街兩側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都在等著大軍入城的儀仗。
沒過一會兒,有人敲門。
葉芄蘭以為是裴欒玉回來了,起身去開門,嘴裡還軟軟地喚了一聲:“表哥,你怎麼——”
話沒說完。
她看清了站在門口的人,聲音卡在了喉嚨裡。
站在門口的,是魏容。
“葉小姐,”他微微拱手,聲音比平日裡輕了幾分,“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葉芄蘭看了他一眼,側身讓他走了進來。
魏容踏進包廂,目光落在她臉上,嘴角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已經定了親,此刻再看她,心裡頭五味雜陳,眼底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落寞。
葉芄蘭看著他,語氣平淡:“魏公子想說什麼?”
魏容頓了一下,開口道:“葉小姐可知,裴欒玉其人——”
這句話,剛好被走到門口的裴欒玉聽到。他的腳步頓住了。
就聽到魏容繼續說:“葉小姐雖同他是表兄妹,可到底不在一處長大,對他了解定然少之又少。裴欒玉此人,紈絝不堪,張揚跋扈,京中誰人不知?葉小姐這般的人兒,不該——”
“魏公子。”葉芄蘭出聲打斷,語氣平淡,“你來尋我,便是為了說我表哥壞話?”
魏容見狀微微一頓,語氣急了幾分:“自然不是。葉小姐,你聽我說,裴欒玉不會娶你的。你是孤女,寄居侯府,他母親或許憐惜你,可靖遠侯府的門第擺在那裡,他日他若要娶妻,定是要娶世家貴女,怎會......”
他頓了頓,看著葉芄蘭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懇切:“魏某雖已定親,但若葉小姐願意,我願以平妻之禮迎娶。霓兒雖然驕縱,日後我護著你,定不會讓你受了委屈。”
“魏公子。”葉芄蘭再次打斷他,聲音比方才更冷了幾分,“你說完了嗎?”
一杯涼茶潑在了魏容臉上。
茶水順著魏容的額髮往下淌,浸溼了他的衣襟。他整個人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葉芄蘭。
葉芄蘭手裡還握著空杯,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魏公子口口聲聲說我表哥紈絝不堪。張揚跋扈,可他從未揹著人說過誰的壞話。”
“他待我真心實意,從不藏著掖著,不像有些人,面上溫潤如玉,背地裡卻來編排別人的不是。魏公子定了親還要來尋我說這些話,你的溫潤謙遜又去了哪裡?我表哥或許不是完人,可他比你好千倍萬倍。”
她將空杯擱在桌上,抬眼看著魏容,一字一句道:“魏公子,請回吧。從今往後,不必再見了。”
魏容還想再說些什麼,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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