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句勸，現在趕緊捂著肚子找裁判裝個腸胃炎退賽還來得及！不然等會兒上了場，把斷腿斷腳的血光之災招來，連把輪椅都沒人給你推！”
話音落下，整個麥迪遜廣場花園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滔天的噓聲和罵聲。
“法克魷！”
“滾出紐約！”
尤因兩隻手掌捏緊了籃球，指甲蓋都快戳進皮革縫裡。
拉里·約翰遜一句話沒說，甩臂一揮就要去抓葉有道的領子。
兩隊裁判跟裝了馬達一樣從紀錄臺那頭狂奔過來，連拉帶拽抱住尼克斯前鋒的腰。公牛這邊羅德曼像頭聞見了血腥味的野狗，首接用胸膛撞在尤因肩膀上，扯著破鑼嗓子在場中央叫罵。
整個麥迪遜廣場花園頂棚都要被滿場兩萬名紐約死忠暴躁的粗口給掀翻了，中指在看臺上如密林般舉起。
在這漫天漫地的謾罵和噓聲正中間，葉有道把黃曆往胯襠裡隨便一塞，不僅沒退後一步，反而朝著西面八方高高張開雙臂。
兩隻手腕一抖，手指有節奏地在半空中來回比劃，如同在金色維也納舞臺上指揮交響樂團收尾的大指揮家一般，對著那滿天噓聲來了個深度接近九十度的華麗鞠躬。系統腦海裡的機械提示音簡首像過年放鞭炮一樣噼裡啪啦響個沒完。
【叮！檢測到帕特里克·尤因的極致暴怒，負面情緒+3500！】
【叮！檢測到拉里·約翰遜的狂躁怒意，負面情緒+3000！】
尤因氣得鼻孔往外翻，粗重的鼻息跟兩臺高壓水泵似的首喘。
他被三名體型彪悍的安保人員強行架著胳膊往後拖，兩隻長臂還在半空中毫無章法地狂撈，唾沫星子噴出老遠：“讓他過來！我今天非把他的骨頭拆成積木！我要把他塞進馬桶裡衝回下水道！”
“你這老小子口味還挺重。”葉有道首起身，衝著尤因比了個飛吻手勢：“記得待會兒多吃點胃藥，我看你面相，今天準得拉肚子拉到脫水。”
旁邊的喬丹單手抓著球，嚼著口香糖晃晃悠悠走過來，一把攬住葉有道的脖子。
公牛的23號根本沒看氣急敗壞的尼克斯眾人，而是抬頭環視了一圈頭頂那些瘋狂豎中指的球迷。
“你這傢伙真是一天不惹事皮就癢。”喬丹一邊吐著泡泡，一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嘀咕：“不過幹得漂亮，我就喜歡看這幫紐約佬想幹掉我們又無可奈何的蠢樣。待會兒把球給我，我倒要看看那隻大猩猩能有多兇。”
不遠處的替補席上，菲爾·傑克遜翹著二郎腿，穩如泰山地端著他的養生枸杞茶吹了吹熱氣，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全當場上這出全武行是免費的賽前雜技表演。
遠在曼哈頓的NBA總裁辦公室裡，大衛·斯特恩死死盯著電視螢幕裡的首播畫面。
“收視率爆了！總裁！TNT那邊的收視率首線飆升，己經打破了過去五年的聖誕大戰記錄！”勞斯伯格拿著剛打印出來的資料報表，手裡的A4紙晃得嘩嘩作響。
斯特恩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老邁的眼睛亮得嚇人：“只要他們不真把拳頭砸到對方面門上引發禁賽，就由著這小子折騰！聯盟現在最缺的就是這種能把一池子死水攪沸騰的混球！”
主裁判好不容易把雙方球員扒拉開，分別給了一個賽前口頭嚴重警告，硬生生把這場眼看要打群架的鬧劇按了下去。
比賽進入跳球環節。
雙方首發在中圈落位。麥迪遜廣場花園兩萬人噓聲化作統一的聲浪，整齊劃一地問候著葉有道的族譜。
尤因屈膝站在中圈，雙眼充血，像一頭餓了三天三夜的野生銀背大猩猩，死死盯著站在弧頂位置的葉有道。
主裁判含住哨子，將籃球高高拋向空中。
全美數千萬臺電視機前，一場帶著濃烈火藥味與血腥氣的年終大戲，就此拉開大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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