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兩人在老宅附近的小河邊散步。
河不寬,水很清,能看到河底的鵝卵石和偶爾遊過的小魚。
河岸邊種了一排垂柳,柳枝垂在水面上,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遠處是連綿的稻田,稻苗剛插下去不久,綠油油的一片,有白鷺在水田裡踱步。
林昭雪脫了鞋拎在手裡,赤腳踩在河灘的鵝卵石上,被硌得齜牙咧嘴,還一邊嘴硬說這是和大自然親密接觸。
銀杏跟在後面,小心翼翼地繞過每一個水坑,尾巴豎得筆首,優雅得像個公主。
沈硯走在最後面,手裡拎著她的鞋,褲腿捲到膝蓋上面,鞋帶被踩得全是泥點子。
“你小時候經常來這條河裡玩嗎?”她回過身,好奇地問著。
沈硯點點頭,“嗯。夏天的時候,奶奶在河邊洗衣服,我在旁邊抓魚。抓到了就放在水桶裡養幾天,然後放回去。”
林昭雪驚訝得不行,“你抓魚?你現在的樣子完全不像會抓魚的人。”
沈硯看著她不相信的樣子,有些隱秘的歡喜。
從今往後的每一天,她都會比昨天多瞭解自己一分。
“那時候還小。後來上學了,就沒再來過。
有一次我抓了一條泥鰍,裝在玻璃瓶裡帶回家,結果第二天早上它從瓶口鑽出來跑了,我找了很久都沒找到。
後來每次下雨,奶奶都說泥鰍還在屋裡。”他說著說著,笑了出來。
林昭雪也跟著笑了。
她彎腰撿起一塊扁平的鵝卵石,側身打了個水漂。
石子在水面上跳了三下,沉進河裡。沈硯也撿了一塊,跳了五下,濺起一串完美的漣漪。
她不甘心,又撿了好幾塊,越打越差,最後一塊首接撲通一聲沉了。
林昭雪氣鼓鼓的,“你怎麼什麼都會?你以前打過水漂?”
“小時候練過幾天。”他謙虛道。
“你還有什麼沒告訴我的隱藏技能?”她越來越好奇面前的人了。
沈硯賣了個關子,“下次告訴你。”
“現在就說。”她命令道。
沈硯無奈地搖搖頭,“我還會做飯,還會修水管。還有很多很多,等你發現。”
他說話的時候凝視著她,聲音很低很輕。
林昭雪別過頭,不好意思地臉紅了。
初夏的晚風從河面上吹過來,帶著水草和泥土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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