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當天，校園幾乎空了。
大部分學生己經回了家，公寓樓的窗戶黑了一大片，餐廳也提前關門。
林清音一整天沒出門，在公寓裡整理這學期的筆記。
她本來打算練琴，但琴房樓今晚沒有暖氣，dy特意發了訊息提醒她，“別去琴房，暖氣壞了，你會凍成冰棒的。”
所以當艾什發訊息問“今晚能見嗎？”的時候，她看了看窗外開始飄落的雪，嘴角彎起來：“你來我這裡吧。”
艾什帶了兩杯熱可可，在公寓樓下等她。
林清音下樓的時候圍巾裹得只露出眼睛，手上戴著那副灰色羊絨手套。
他看到手套的嘴角微微上揚，把熱可可遞過去。她低頭喝了一口，溫度剛好。
他們並肩穿過空曠的校園。
雪從傍晚開始下，到現在己經積了薄薄一層，踩上去有細碎的響聲。
聖誕彩燈掛滿了主道兩旁的梧桐樹枝，在雪夜裡發出溫暖的彩色光暈。鐘樓的鐘聲響起，遠處有人在唱歌，聲音被風雪裹得斷斷續續。
走到琴房樓的時候，他們不約而同地停下來。
她抬頭看了一眼那扇黑著的窗戶，又轉頭看他。
艾什站在梧桐樹下，雪落在他的頭髮上，睫毛也一片白色，灰藍色眼睛在路燈下發亮。
“你今晚不用練琴嗎？”他輕咳一聲，耳朵凍紅了。
林清音搖搖頭，“不練。今晚琴房沒暖氣。”
又湊近他，眨了下眼睛，笑道：“所以你別想溜上去。”
“你都在我面前，我溜上去幹嘛？”
他把熱可可換到左手，右手伸進大衣口袋裡，摸到了那個絲絨小盒子，此刻己經被體溫焐得溫熱。
他拇指撫過盒面，深吸一口氣道：“我有東西給你。”
林清音看著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開啟。
一枚銀色的音符吊墜躺在深藍色絲絨中央，小而精緻，每一個弧度都打磨得光滑明亮。
是一個連音符號，連線兩個音符的弧線。
在樂譜裡，它連線兩個相同的音高，表示它們應該作為一個連續的音符被彈奏，不要抬起手指，不能斷開。
就像兩個音在說：我們是一起的。
“我想了很久。”他輕聲說，“最後決定選這個圖案。”
艾什定定地看著眼前的人，“謝謝你。”
“謝什麼？”林清音奇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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