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什在平復好心緒後,撥出了三通電話。
第一通打給Mike,簡單說明了情況。
Mike的父親是矽谷一家網路安全公司的聯合創始人,艾什把論壇連結發過去,Mike馬上回復:“給我西十八小時。”
第二通打給Chris的表姐,她原來是校報的編輯主任,去年畢業的榮譽校友,現在在本地一家獨立調查媒體做記者。
第三通打給了商學院一位教過他《企業倫理》的教授,這位教授同時是校董會的學術紀律委員。
三通電話,三個方向,通向一個結果。
Mike在三十六小時內就交出了成果。
艾什站在他身後,看著他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帖子是從校外一個虛擬私人網路發出的,但匿名賬號繫結的備用郵箱裡有一封註冊確認郵件,那封郵件的IP地址是校內的。
假檔案的原始PDF建立者名字是布萊爾的個人電腦使用者名稱,文件屬性裡還留著她上學期一份課堂作業的修改記錄。至於偷拍照片的相機序列號……”
Mike按了一下空格鍵,螢幕上彈出一組資料。
“和她去年給姐妹會拍宣傳照用的相機是同一臺。”
他把涼透的咖啡一飲而盡,椅子轉過來,抬頭看著艾什,搖搖頭輕嘖一聲。
“你打算怎麼辦?”
艾什看著螢幕上那行IP地址,沉默了片刻,把手放在Mike肩上,用力按了按。“謝謝。”
“全部發給我。”
當天下午,校報緊急加印了一期特刊,頭版標題《匿名誹謗案證據浮出水面:IP地址指向姐妹會成員》。
頭版下方壓著一篇專訪,關於艾什·弗羅斯特。
他逐條逐項把Mike查出來的技術證據擺出來,語氣平靜。
校報的人問他:“你從第一天起就堅信她是被誣陷的,為什麼?”
他回答說:“我永遠不會懷疑她。”
與此同時,林清音也沒有待在琴房裡坐以待斃。
她把獲獎證書的掃描件、公證翻譯件、比賽現場照片整理成一份二十頁的PDF。
附上了國內音樂學院導師的聯絡方式,並請對方首接向校方傳送官方認證郵件。
她專門寫了一封英文郵件給導師說明情況,措辭不卑不亢。
系統彈出提示問她為什麼不賣慘,林清音沒有理會。
她只需要事實。
三天後,認證郵件到了,落款處蓋著學校的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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