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十一，清晨八點整。
一號實驗室裡一片火熱。
江妤脫下軍大衣，只穿著一件利落的藍色工裝。
她走到磨床邊，將那片耗費了無數心血的陶瓷砂輪穩穩裝上主軸。
吳浩和李聰站在她身後，倆人眼圈都是青的，眼睛裡卻閃著光。
吳浩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準備好了！”
李聰也跟著挺首了腰板：“江總師，您下令吧！”
江妤點點頭，沒再多說廢話，轉身按下開關。
“開機！”
“嗡——”磨床啟動，發出沉悶的嗡鳴。
灰白色的砂輪開始旋轉，速度由慢到快，最終化作一道穩定運轉的圓盤。
李聰緊張得手心首冒汗，他死死盯著砂輪，生怕再聽到那要命的崩裂聲。
江妤轉動搖桿，讓砂輪緩緩靠近鋼棒。
“滋——”
一陣清脆穩定、富有節奏的摩擦聲響起。
緊接著，一縷縷細如髮絲的銀白色金屬屑，從鋼棒表面均勻地卷落下來。
“出屑了！出屑了！”
李聰激動地喊出聲，隨即又趕緊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打擾到江妤。
吳浩湊在旁邊，扶著老花鏡，看得目不轉睛。
“聽聽這聲兒，勻乎！”他忍不住感嘆，“這是真的在切削！”
粗磨階段很順利，半小時後，刀頭的雛形己經出來了。
“李聰，進給量調到0.005毫米，轉速降到一千二。”江妤邊操縱搖桿，邊下達指令。
李聰嚥了口唾沫，手剛碰到搖桿，又縮了回來。
“江總師，我……我這手有點抖。”他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這可是第一把刀，萬一他手一哆嗦，前面所有功夫都白費了。
江妤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我來吧。”
她站到操作檯正前方，雙手穩穩地握住搖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千分尺的刻度。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她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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