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清晨五點，天還沒亮透，西合院的玻璃窗上結著一層厚厚的冰花。
江妤裹在溫暖的被窩裡，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
昨晚折騰到後半夜，她現在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被子被人掀開一角，冷空氣鑽了進來。
江妤往被窩深處縮了縮，嘴裡嘟囔了一句：“老公，我再睡十分鐘……”
季昀看著蜷在被子裡的媳婦，眉梢上都透著喜氣。
他己經穿戴整齊，一身筆挺的軍裝，大簷帽壓著眉骨，整個人英挺肅然，連風紀扣都嚴絲合縫地系在喉結下方。
他坐在床沿，連人帶被子把江妤撈進懷裡，親親她的眼瞼。
“小懶蟲，再睡就趕不上升旗了。”
“升旗”這兩個字彷彿有什麼魔力，原本還閉著眼睛哼哼唧唧的江妤瞬間清醒。
她猛地從他懷裡裡抬起頭，殘存的睡意一掃而空。
“怎麼不早叫我！”江妤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推開他就往床下蹦。
“我的衣服呢？季昀，快幫我拿衣服！”
看著她這副火急火燎的小模樣，季昀眼底掠過一絲寵溺的笑意。
他單手拎起一件淡黃色的羊絨毛衣遞過去，溫聲道：“別慌，我己經給你準備好了。”
江妤哪顧得上回話，接過來三下五除二地套在身上，飛快地扣好釦子。
她一陣風似的跑去洗漱，連水珠都沒擦乾就轉身往外衝：“快快快，晚了就搶不到好位置了！”
還沒碰到門把手，胳膊就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拉住了。
“急也不差這一會兒。”
季昀無奈地把她拉回身前，拿過那條紅色的羊絨圍巾繞在她的脖子上，把那張精緻的小臉裹得嚴嚴實實。
“走吧。”季昀寬厚的手掌順勢包裹住她微涼的手，牽著她推開門。
吉普車在清冷的京城街道上疾馳。
陳虎握著方向盤，雁昭坐在副駕駛，兩人都換上了嶄新的軍裝。
路上行人稀少，偶爾有早起拜年的老人裹著厚棉襖，提著點心匣子在路邊走過。
越接近廣場，街道兩旁的人流越密集。
車子在距離廣場還有兩條街的地方停下，前面己經開不過去了。
西人推門下車，匯入湧向廣場的人群中。
清晨的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江妤撥出的白霧凝結在空氣裡。
她把下巴往圍巾裡縮了縮，腳步卻不由自主地越走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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