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音剛落，原本還靠在椅子上“哼哼唧唧”的技術員們，一下子都站了起來。
老吳第一個擺手，他笑著說：“江總師，您可千萬別這麼說！我雖然累，但心裡是真痛快！”
“跟著您幹，咱們這進度那是一日千里，以前想都不敢想！這點累算什麼！”
“就是！”另一個年輕技術員也跟著大聲道，“有您帶著，我們心裡有底！再說了，能親手把這‘魔方’給做出來，以後跟人吹牛都有資本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車間裡再次熱鬧起來。
楊櫟笑著把江妤按回椅子上：“江總師，我們沒人怪你，大家只是心疼你。”
“現在的形勢不拼不行，但拼也得講究方法。勞逸結合，養足了精神，咱們才能去攻克下一個難關啊。”
江妤看著眼前一張張真誠而疲憊的笑臉，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我明白了，廠長。”她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輕鬆，“那我……能不能現在就放假？”
楊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當然能！”
江妤也笑了，“我申請讓大傢伙都休息一天，後天再回來整理工藝手冊。”
“行，申請透過！”楊櫟站起身，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清了清嗓子，轉過身，對著車間裡那一群“東倒西歪”的技術員，朗聲宣佈：
“都聽見了！一號實驗室全體都有，現在就下班！”
“明天集體放假一天！工資照發！”
“後天早上八點，準時回來上班，誰遲到誰請全車間的人吃包子！”
話音剛落，車間裡爆發出技術員們的歡呼聲！
“噢——！廠長萬歲！”
“江總師萬歲！”
老吳第一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動作利索得完全不像剛才那個癱著的老頭。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解著工作服的扣子：“我得趕緊回家，讓我老婆給我燉鍋肉！”
有個年輕技術員更是猴急，抓起自己的帆布包就往外衝：“我得去新華書店給我物件買本詩集！”
“都慢點！”
楊櫟笑罵著，“走之前把工具都歸位，電源都給我關了！誰弄亂了明天回來加班擦機床！”
大家的疲憊一掃而空，手腳麻利地關機、斷電、收拾工具，整個過程不超過五分鐘。
江妤換下藍色工裝，穿上那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走出機床廠的大門。
初春的冷風迎面吹來，夾著幾分料峭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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