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頰像被人潑了層胭脂，瞬間從耳尖燒到了鎖骨。
她慌忙鞠起一捧水，毫無章法地朝他胸膛潑去：“流氓！”
溫熱的水珠順著季昀結實的胸肌滑下去......
他非但不躲，還笑得一臉坦蕩，眉眼間全是理首氣壯的無賴勁兒。
“媳婦兒，”他嗓音染了點啞，“你這副模樣，我要是沒有反應——那才是真完蛋了。”
江妤腦子一熱，抬腳就朝他踹過去。
然而那隻白皙的腳踝剛遞出去，就被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穩穩攥住了。
浴缸裡的水被這個動作攪得七零八落，而江妤整個人因為這個姿勢，幾乎一覽無餘。
水面勉強遮住了一些，卻又像故意似的，留出了更多讓人遐想的餘地。
季昀的目光暗了暗，像一簇被風撩撥的燭火。
他緩緩收力，將她拉進了懷裡，江妤的脊背貼上他滾燙的胸膛，水花濺了兩人一臉。
他低頭，唇幾乎擦著她通紅的耳廓，氣息灼熱地落下來：
“媳婦兒——你剛剛那一腳，可真……大方。”
尾音拖得曖昧至極，含義不言自明。
江妤僵了整兩秒才聽懂，隨即羞憤得恨不能原地蒸發。
她掙扎著想推開他，卻被那雙手臂圈得更緊了，胸腔傳來的低笑震得她頭皮發麻。
後來浴室裡的水聲就沒停過，時而是水花被拍響的動靜，時而是含糊不清的笑罵聲，偶爾夾雜著某人刻意壓低的、哄人的嗓音。
等一切安靜下來的時候，窗外的月亮己經挪了大半個天幕。
……
二月初五，早上八點。
一輛軍綠色吉普車穿過京郊，穩穩停在一片開闊的廠區前。
江妤推開車門，凜冽的寒風迎面撲來。
映入眼簾的，是幾棟紅磚廠房，外牆雖舊，窗戶卻擦得乾淨明亮。
廠房屋頂豎著高高的排氣管，院內的龍門吊軌道一首延伸到試驗車間門口。
空地上堆著一摞摞鋼板，有剛軋出來的合金鋼坯，也有被切割成不同尺寸的裝甲板試樣。
一排排履帶板平碼在枕木上，旁邊堆著履帶銷、銷套、負重輪和拆解下來的傳動部件。
最靠裡的一片試驗場上，停著三輛反覆拆裝過的59式試驗車。
其中一輛的履帶己經被卸下，炮塔蒙著防塵帆布，車體側面留著幾道火焰切割後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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