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特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這賭約的份量遠超他的預想，但身後是M國工業的招牌和無數鏡頭，他退不了。
“我接受。”哈特抬起下巴，“但我有條件。”
“第一，測量必須由主辦方指定的中立專家完成。第二，華夏代表團不得接觸測量儀器。第三，組裝完成後，必須進行密封性驗證。“
薛易秋一秒沒猶豫：“可以。華夏不怕測量，更不怕公開。“
主辦方反應很快，十五分鐘後，三名中立專家被請到了華夏展臺前。
瑞士精密儀器專家萊納、T國本地工程師素帕、以及一名西德觀察員。
蘇聯方面也過來了兩個專家，他們站在外圍，表情複雜。
萊納是個乾瘦的老頭，花白的鬍子修剪得一絲不苟。
他開啟自己帶來的儀器箱，從中取出高精度測長儀和工具顯微鏡，動作極為鄭重。
“我隨機抽取五枚零件進行檢測。”萊納的英語帶著濃重的德語口音，“哪位先生來協助記錄？“
素帕舉手，接過記錄板：“我來記錄。”
萊納從六十西枚零件中先拿起了那枚核心十字軸。
他將其固定在測長儀的工作臺上，調整探針，開始逐面測量深槽寬度。
展臺周圍安靜得只剩下儀器探針移動時細微的“嗒嗒”聲。
“深槽寬度，設計值12.000毫米。”萊納讀數，“實測值……11.9988毫米，偏差0.0012。“
他推了推眼鏡，沒有評價，只是換了一個方向繼續測量。
第二枚......第三枚.....測到第西枚的時候，萊納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又重新架上，將工具顯微鏡對準燕尾槽內壁，仔細觀察表面形貌。
“沒有銼刀痕跡，”他低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也沒有刮研紋路……這是純機加工的表面。”
哈特雙手抱胸站在一旁，手指攥得越來越緊。
萊納放下儀器，目光落在李聰身上。
“年輕人，我有個技術問題。這枚零件的盲孔深度達到8.5毫米，長徑比接近3:1，刀具懸伸這麼長，底部尺寸如何保證？”
李聰站首身體，回答之前先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穩住。
“萊納先生，我們使用的是自主研製的M42高速鋼刀具，紅硬性可維持到600℃。“
“配合重型龍門銑床的高剛性主軸，切削時振動幅度控制在1微米以內。”
“深孔加工採用分步進刀，每次切深0.3毫米，退刀排屑後再進。最終尺寸由陶瓷砂輪精磨的刀具一次定型，不做二次修配。”
萊納沉默了幾秒，微微點頭，他繼續測量剩餘一枚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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