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鋼鐵材料研究所。
實驗室內空氣悶熱，混雜著金屬氧化與冷卻液的氣味。
江妤和崔莉站在鋪滿圖紙的長桌前，桌上排著十幾塊鋼錠斷口試樣。
“十七爐廢鋼的資料我看完了。”江妤指著報告說，“問題比我想象的還嚴重。”
“硫磷含量普遍超標，這是先天不足，軋製比不夠，導致晶粒粗大，這是後天畸形。”
“最後的熱處理淬火，溫度曲線的波動範圍太大，完全是碰運氣。”
崔莉用鑷子夾起一塊斷口迎光觀察：“你說得對，這根本不是調整一兩個引數就能解決的問題。”
“要想從根上解決，我們必須從鍊鋼的第一步，也就是轉爐脫硫脫磷開始，重新制定標準。”
江妤正要點頭，助理小鄭跑了進來。
“江總師，顧勳首長請您去接電話！”。
顧首長的電話？
江妤眉頭一皺，跟著小鄭進了辦公室。
她走過去接過話筒：“顧首長您好，我是江妤。”
“江妤同志，”電話那頭傳來顧勳的聲音，“在裝甲所還適應嗎？工作上有沒有什麼困難？”
“那幫搞坦克的糙漢子沒給你臉色看吧？要是有誰不配合，你隨時跟我說，我敲打他們！”
顧勳語氣溫和，但江妤敏銳察覺到了刻意之下的凝重。
“報告首長，一切順利。”江妤維持著平穩。
“張所長和同志們都很支援我的工作，目前正在和鋼研所的崔所長聯合攻關，梳理裝甲鋼的冶煉工藝。”
電話那頭的顧勳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這動作是真快！昨天才報到，今天就把崔所長那個‘鐵娘子’給拉進來了？”
“這是技術互補，首長。”江妤笑道。
“首長，您找我，不只是為了問我適不適應吧？”江妤收斂了笑意，身體微微坐首。
顧勳沉默了兩秒，再開口時，語氣裡己經帶上了冷硬的肅殺之氣。
“江總師，我們剛剛接到情報。對岸做了一個非常愚蠢，也非常致命的決定。”
江妤沒插話，靜靜地聽著。
“咱們的‘工業魔方’把洋人震住了，但也把對岸那隻光頭嚇破了膽。”
“他們知道咱們的精密加工起來了，害怕以後在重灌備上吃虧，首接轉頭去抱了M國人的大腿。”
顧勳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們剛剛截獲的絕密情報——對岸向M國求購了最新型的脫殼穿甲彈，以及M48巴頓主戰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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