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技術員們的思維還是十分嚴謹，小趙緊皺眉頭，飛快地翻著手裡的引數本。
“可是江總師，前臉加厚，火炮耳軸的受力肯定會變；而且就算重心往後拉，座圈齒輪的扭矩能降下來多少？這都是未知數啊！”
“未知，那就去算。”江妤拍了拍手上的灰，“咱們搞軍工的，最不怕的就是算賬。”
這話一齣，技術員們眼裡的鬥志被點燃了。
“二組！跟我算前裝甲傾角六十度時的等效厚度！”小趙一把抓起桌上的算盤，大吼一嗓子。
“三組，按正面裝甲盒增重一點八噸、尾艙配重零點六噸的假設，重新核算座圈負荷和驅動扭矩。”
“火炮組，重新佈置耳軸，確保火炮俯仰角不低於原設計的負五度到正十八度。”
手搖計算機的“咔噠”聲和算盤珠子的“劈啪”聲交織在一起，整個會議室像是一臺被重新注入燃料的高速機器，瘋狂運轉起來。
技術員們五人一組，趴在巨大的圖紙上，瘋狂地代入江妤給出的新模型引數。
江妤也沒有閒著，她脫了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襯衫，站在白板前，不斷解答著各個小組在計算中遇到的卡點，隨時微調著裝甲傾角的斜率。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繪圖中心裡亮起了白熾燈。空氣裡瀰漫著劣質菸草和鉛筆芯的味道。
西個小時後。
小趙拿著一張寫滿彙總資料的記錄紙，一路小跑衝到江妤和張愛國面前。
因為激動，他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江總師！所長！第一輪手算結果出來了！”
張愛國手裡正端著個搪瓷茶缸喝水，聞言急忙問：“怎麼樣？重心拉回來了嗎？”
“拉回來了！”小趙聲音激動得發劈，“採用尾艙配重後，炮塔重心橫向偏差只有三點二毫米，完全在座圈軸線允許的偏差範圍內！”
“那齒輪負荷呢？”張愛國追問。
“原本超載百分之西十的座圈齒輪負荷，被硬生生壓回到了百分之十二！”
小趙指著資料：“如果換裝高強度齒圈，再增設雙排滾珠座圈，不僅能轉得動，而且轉速不會受影響！”
小趙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江妤。
“最厲害的是防護力！因為把裝甲集中在了正面，配合大傾角設計，我們的正面等效防護厚度，比之前硬貼半球形的方案還要高出整整百分之二十！”
“哐當——！”
張愛國手裡的搪瓷茶缸砸在了水泥地上，濺起的茶水打溼了他的褲腿，他卻渾然不覺。
他死死盯著小趙手裡的資料單，嘴唇首哆嗦。
“不加那一圈笨重的外掛裝甲……防護力反而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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