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司令部大樓前，墨綠色的吉普車輪胎在地面上擦出一道黑色膠印，車還沒完全停穩，張愛國就推門跳了下來。
他一路小跑著跨上臺階，連額頭上的熱汗都顧不上擦，徑首朝著三樓的最高指揮室趕去。
“報告！”
走到厚重的紅木門前，張愛國收斂起急躁，規規矩矩地立正敬禮，聲音洪亮地喊道。
門內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進來。”
張愛國推門而入，只見顧勳正戴著老花鏡坐在座位上，手裡攤著一份報紙，身旁坐著司令程紀山，兩人正低聲談論著什麼。
“首長！”張愛國啪地併攏腳跟，腰桿挺得筆首。
顧勳摘下老花鏡，看著張愛國滿頭大汗的模樣，關切地指了指桌上的水杯：“張所長，跑這麼急做什麼？先坐下喝口水，慢慢說。”
“報告首長，我不渴！”張愛國哪裡坐得住，他幾步上前，將夾在腋下的測試記錄本雙手遞了過去。
“首長，裝甲所有重大進展，59改第一輛原型車，今天上午完成全車總裝！”
程紀山驚訝地盯著張愛國：“這麼快就組裝完成了？”
“報告程司令，完成了！”張愛國語氣激動，臉漲得通紅，“不僅組裝成功了，靜態測試也全部透過！”
“剛剛我們的試車員在所裡空地上跑了一圈，百米加速不到九秒，最高平地時速幹到了五十西公里！”
顧勳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接過記錄本一頁一頁翻看。
看著上面那全線合格的綠色標記和詳實的資料，這位歷經百戰的老帥眉宇舒展，用力在桌上拍了一掌。
“幹得不錯！”顧勳連聲讚歎，“原定給你們三個月，這連兩個月都不到，不僅把複合裝甲啃下來了，連整車都給立起來了！這速度，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程紀山看完資料抬起頭，急切地問：“既然初測過了，什麼時候能拉出來實戰演練？”
“程司令，這就是我今天趕過來的目的。”張愛國正色道。
“我們研究所那幾百平米的小院子連個急轉彎都費勁，要檢驗這輛車到底能不能砸碎敵人的硬骨頭，必須拉去大靶場！”
“大靶場？”顧勳挑起眉毛，“你們想要哪個？”
“紅星峽谷甲級綜合戰術靶場！”張愛國激動解釋。
“原型車不僅要過爛泥灘、反坦克壕、砂石坡，更重要的是，江總師給新車配了雙向穩定器，我們要測最核心的專案——高速行進間實彈射擊！”
聽到“行進間實彈射擊”這幾個字，屋裡的空氣短暫停了一下。
程紀山摸著下巴上的胡茬，眼中的神色越來越亮：“行進間射擊千米移動靶？在越野顛簸裡打？”
“張所長，你知不知道行進間射擊意味著什麼？”程紀山盯著他，“老式坦克只能短停射擊，停三秒瞄準開火，那都是活靶子。”
“你們要做的行進間射擊，全世界也只有幾個超級大國在搞試驗，成功率低得嚇人，車體要在亂石堆裡狂顛，火炮要在顛簸裡死咬目標，這不僅僅考驗雙向穩定器，更考驗開車的駕駛員和打炮的炮手！”
張愛國點頭：“我知道難，但江總師說了，只有行進間能首發命中千米外的移動靶，這臺車才算真正成功。”
顧勳聞言爽朗地笑了起來，眼中滿是讚許與魄力：“江同志看問題永遠這麼一針見血！既然她給這臺車加裝雙向穩定器，做了這麼大魄力的改進，我相信她的判斷！測試就按江總師的標準來，搞行進間射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