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份報紙遲早會擺在對岸或者大洋彼岸那些真正的軍工專家桌上，那些懂行的美國專家只要拿放大鏡仔細看這張照片的邊緣，就會發現不對勁。
外層雖然碎了，但最核心的背板根本沒有發生形變，更沒有被擊穿。”
薛易秋立刻抓住了關鍵：“這樣會不會反過來提醒他們，我們己經掌握複合裝甲？”
“會。”江妤說，“所以不能讓照片資訊過量，不能出現完整車體，不能標註炮彈口徑，不能展示彈著點，也不能給出背板材質和厚度。”
顧勳的手指在照片上點了一下：“這就是邊界，讓他們看見異常，卻拼不出答案。”
薛易秋這才明白過來：“底層情報說我們失敗，專家判斷我們有新式裝甲，兩份報告互相沖突，他們的指揮官就不敢輕易下結論。”
“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顧勳收起照片，“讓他們去猜，去爭論，去浪費時間。”
會議室重新安靜下來。
顧勳掃過在場眾人：“軍演日期確定之前，是最危險的一段時間。”
“鎮山還沒形成規模，舊車又撐不起正面防線，如果對岸摸清了我們的虛實，很可能趁這個空檔製造摩擦。”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幾位廠長身上。
“這張報紙，是給對面放的煙霧彈，戰術上的誤導，是為了給生產線爭取時間。”
“第一階段的目標不是鋪滿邊境，而是先湊出一個能獨立作戰的裝甲營。”
“十六輛戰車，至少兩輛備份車，配套彈藥、維修車輛和車組訓練，一個環節都不能少。”
顧勳看向江妤：“軍演日期確定前，你們能不能把鎮山做成真正的戰鬥力？”
江妤推開椅子站起來，語氣篤定：“能。”
她的回答只有一個字，卻沒有人覺得輕率。
朱泓、王德福和其餘廠長同時起身。
朱泓先立正：“請首長放心，我們一號軍工廠保證完成任務。”
王德福緊跟著開口：“三鋼廠保證裝甲材料不斷供。”
其他廠長也紛紛表態，會議室裡沒有豪言堆疊，只有一聲接一聲的保證，像一顆顆鉚釘落進鋼板。
......
次日清晨，當一張印著“新型材料測試未達預期”的《國家工業報》悄然擺上各路情報人員案頭時，共和國的重工業心臟，卻正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轟鳴。
工業部保密會議室內，薛易秋一把推開大門，大步走向主位。
會議長桌的兩邊，坐著連夜從西北、東北兩大軍工基地趕來的負責人們。
“前線的煙霧彈己經放出去了，至少能給咱們爭取到幾十天的盲區。”
薛易秋將厚厚的生產任務書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閃過一絲狂熱。
“同志們，接下來就看咱們的真本事了。西北的底盤、東北的火炮，加上一廠的裝甲，你們三廠從今天起通力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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