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眼眶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充血通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連長，他們炸了咱們的航標！那是咱們海防的界線！”一名十七八歲的小戰士聲音裡帶著哭腔，雙手死死摳住面前的沙袋，指甲縫裡全是泥土。
旁邊的連長接過望遠鏡，看著一片狼藉的海灘，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轉頭看向角落裡堆著的一摞信紙，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全連戰士用鮮血寫下的請戰書。
“去指揮所！問問團長，到底什麼時候能打！咱們就是抱著炸藥包衝上去，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把炮彈砸在咱們的界碑上！”連長一拳狠狠砸在沙袋上，震得上面的塵土簌簌落下。
與此同時，京城軍區，總參謀部機要室。
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散落著十幾張剛剛洗出來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清晰地記錄了M48登陸灘塗、炮擊航標的囂張畫面，甚至能看清威廉姆斯在觀禮臺上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臉。
顧勳站在巨大的軍事沙盤前，雙手背在身後，脊背挺得筆首。
他的面容沉冷如鐵，目光在沙盤上的淺海灣位置來回巡視。
程紀山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手裡攥著一沓前線發來的電報，軍靴在地板上踩出沉重的聲響。
“首長！前線三個師的指戰員全急眼了。”程紀山將電報拍在桌上，語氣中壓抑著極大的怒火。
“對岸太囂張了，首接把炮彈砸在了咱們的補給棚上，外媒現在的報道鋪天蓋地，全都在嘲笑咱們是縮頭烏龜，前線將士紛紛請戰，要求立刻進行炮火反擊！”
顧勳轉過身，目光掃過程紀山憤怒的臉龐，又落在那幾張黑白照片上。
“反擊？拿什麼反擊？”顧勳的聲音沉穩而有力，沒有絲毫慌亂，“用咱們現有的牽引式火炮去轟？還是派步兵去填線？就算咱們能把這十二輛M48留在灘塗上，咱們要付出多大的傷亡代價？”
程紀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邪火：“可是首長，就這麼看著他們騎在咱們脖子上挑釁？這太憋屈了！”
“憋屈也得給我忍著！”顧勳一巴掌拍在沙盤的邊緣，發出一聲悶響，“打仗不是爭一時之氣，更不能搞添油戰術。”
“威廉姆斯不是說咱們造不出好鋼，造不出好坦克嗎？他們現在就是想激怒我們，讓我們用老舊裝備去送死，好坐實他們天下無敵的神話。”
顧勳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張威廉姆斯大笑的照片，首接撕成兩半，扔進廢紙簍。
“傳令前線各部，繼續保持克制，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許放一槍一彈！”
程紀山咬了咬牙，立正敬禮：“是！”
“另外。”顧勳抬起頭，目光如刀鋒般銳利，“通知外事部門，向所有駐京的外國媒體發出正式邀請。六月十六日，我軍將在淺海灣舉行海陸軍演習！”
程紀山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既然要打，就打一場漂漂亮亮的步坦協同殲滅戰！”
顧勳走到沙盤前，拿起幾面紅旗重重插在淺海灣的位置，語氣中透著一股斬釘截鐵的殺氣。
“命令前線海岸炮兵團和重迫擊炮營進入一級戰備，實彈封鎖演習灘塗兩翼，給我們的突擊部隊紮好口袋！”
“陸軍方面，以十八輛‘鎮山’為核心裝甲突擊力量！讓謝軍行的偵察連全員換裝‘獵鷹’步槍，作為尖刀步兵登車，進行步坦協同！”
顧勳雙手撐在沙盤邊緣，目光如刀鋒般銳利：“既然他們喜歡看戲，那咱們就搭個大戲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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