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少說兩句。”徐啟龍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透著股深深的無力感。
“人家是麻省理工的高材生，上面當寶貝供著，講的都是最先進的理論。咱們這幫沒留過洋的粗人，能在這兒有口飯吃就不錯了。”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黑瘦男人一腳踢在廢鐵皮上，發出“哐”的一聲巨響。
“當年在半島，咱們要是有幾十管齊射的火箭炮，能死那麼多兄弟？”
“我連長就是被敵人的火力網壓在坑道里活活炸死的，現在好不容易有條件造了，路線又全給改了......”
江妤站在半掩的鐵皮門外，把這些話聽得清清楚楚。
裡面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她沒再猶豫，伸手推開了門。
“吱呀——”
生鏽的鐵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車間裡的三個人同時停下動作，轉頭看過來。
下午的陽光順著門縫照進來，江妤穿著乾淨的白襯衫，扎著馬尾，手裡拿著個牛皮紙袋，跟這滿地油汙的車間格格不入。
徐啟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以為是廠辦新招的資料員。
“找葛總工的話，出門左拐，最熱鬧的那棟紅磚樓就是一號車間。”
看著眼前亂糟糟、堆滿廢鐵和油汙的二號車間，江妤輕輕皺了下眉，心裡越發確定——這幾個人，是真的被葛翼徹底邊緣化了。
她邁進車間，繞開地上雜亂的電線，徑首走到三人面前。
“我不找葛總工。”江妤把手裡的牛皮紙袋放在旁邊的鐵桌上，“我找你，徐啟龍同志。”
徐啟龍停下手裡的動作：“小同志，你認識我？”
江妤看著他，語氣篤定：“不僅認識你，我還認識你旁邊的趙大強同志、孫鐵同志。”
被點到名字的黑瘦男人和胖子面面相覷，趙大強忍不住問：“你誰啊？廠辦新來的幹事？”
“我叫江妤。”
她報出名字的瞬間，車間裡安靜了一下。
徐啟龍、趙大強和孫鐵三人齊齊一愣，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都覺得這個名字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像是在哪份內部通報上見過？
突然，孫鐵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瞪大眼睛看著江妤，連聲音都拔高了。
“江妤……您、您是‘獵鷹’步槍和‘鎮山’坦克的江總設計師？！”
江妤被他激動的模樣逗笑了，微微勾了一下唇：“是我。”
得到她肯定的答覆，三人頓時坐不住了，“騰”地一下急忙起身。
徐啟龍動作太猛，腳下差點被焊槍的電線絆個跟頭，踉蹌了一下才勉強穩住身形。
三人手忙腳亂地拍打著身上的鐵鏽和灰塵，胡亂整理著沾滿油汙的工裝和帽子，然後齊刷刷地在江妤面前站得筆首。
”？了兒這來自親麼怎您，師總江、江“：問地翼翼心小，手大的糙了地促侷，畏敬臉滿龍啟徐
”！正改馬立定一們我，正指評批您請？方地的對不得做麼什有們我是不是，師總江“：話接地張也鐵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