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軍區家屬院裡靜悄悄的。
江妤推開家門,順手拉下牆上的電燈拉線,昏黃的燈光瞬間填滿客廳,屋裡空蕩蕩的,只有牆上掛鐘發出規律的滴答聲。
季昀去前線己經有一段日子了,平時他在家的時候,這個點早就催她休息了。
現在他不在,這屋子倒顯得有些冷清。
江妤走到書桌前坐下,將包裡的紅皮邀請函抽出來,平鋪在桌面上。
綠罩檯燈的光暈打在燙金的字型上,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天安門城樓觀禮。
她把手覆在邀請函上,指腹輕輕摩挲著粗糙的紙面,眼底漾開明媚的笑意。
這幾個邀請函的分量太重了,重到她這個見慣了大場面的人,此刻心跳也快了幾分。
這麼大的喜事,必須得跟季昀分享一下。
江妤從抽屜裡拿出一疊乾淨的信紙,筆尖落在紙面上,發出細密急促的沙沙聲。
“季昀,見字如面。”
“告訴你個好訊息,今天我收到了組織上送來的國慶大典的觀禮邀請函,位置在天安門城樓上,怎麼樣,我厲害吧?”
江妤寫到這兒,自己先樂了。她能想象出季昀看到這西個字時,那副既驕傲又無可奈何的表情。
她換了一行,繼續寫道:“家裡一切都好,你不用掛念。我的新專案前期審批己經全部透過,現在己經正式進入樣車生產階段......”
“按時吃飯,注意安全。盼歸。”
江妤落下最後一筆,將信紙仔細摺疊好,裝進信封貼上郵票。
她看著信封上“西南軍區機動獨立團季昀收”的字樣,伸手在上面輕輕拍了兩下。
“一定要平安歸來啊,季團長。”
……
一週後,西南邊境。
悶熱潮溼的地下指揮所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黴味和汗酸味。
前線臨時指揮所搭建在一個隱蔽的半山腰巖洞裡,外面炮火聲時不時轟隆作響,震得巖洞頂上的灰土簌簌往下掉。
季昀穿著一身沾滿泥漿的作訓服,大馬金刀地坐在用彈藥箱拼成的簡易桌子前。
他下頜長滿了青黑色的胡茬,眼底佈滿紅血絲,正盯著桌上那張畫滿紅色箭頭的作戰地圖。
“報告團長!軍區後勤部的補給車到了,還有一批家書!”通訊員捏著信封小跑進來,敬了個禮。
季昀頭也沒抬,手裡拿著個小旗子,在地圖上比劃著距離:“信件按連隊發下去,讓戰士們抓緊時間看。”
“團長,這裡也有您的信,是從京城軍區家屬院寄來的!”通訊員雙手將一封邊緣有些受潮的信件遞了過去。
”。吧我給“,頓一作昀季,字個幾”院屬家區軍城京“到聽
。口封了開撕接首,來過接昀季,封信上遞手雙忙連員訊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