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小王和另外兩名年輕幹事氣喘吁吁地走了進來。
兩名幹事懷裡各自抱著兩大摞高高壘起的檔案,累得連路都快看不清了.
他們進門後趕緊把檔案“砰”地一聲摞在辦公桌上,甩著痠痛的胳膊首喘氣。
“陳部長,要命了!”小王一邊擦汗,一邊喘著氣彙報,“咱們原本只要一百三十個人,結果各廠和高校一聽是軍工專案,全瘋了!”
他指著桌上的檔案滿臉焦急:“桌上這些,全是符合條件的報名表和提檔函,足足有五百多份!”
陳箐看著那高如小山的兩摞檔案,驚得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她放下茶缸,快步走到麻袋前,隨便抓起一份檔案。
“代大年,紅星軋鋼廠八級鉗工,參與過特種鋼高爐改造……”
陳箐又抽出一份。
“王建國,第一機床廠七級車工,全國勞動模範……”
再抽出一份。
“林遠,京城大學機械系教授,國家級工業課題負責人……” 隨便抽出一份,那履歷都金光閃閃。
這些人,平時在各自的單位裡全是被當成寶貝疙瘩供著的臺柱子。
“怎麼招了這麼多?”陳箐按了按額角。
“攔不住啊!”小王擦了把汗,一臉的糾結。
他看著那兩摞檔案,嘴角喜滋滋地咧著,眉頭卻快擰成了死疙瘩。
“陳部長,您是沒去現場看。各單位的人一聽說是造軍工,那積極性簡首要把房頂掀了。”
“您看看這些檔案,每一個都是拔尖的寶貝疙瘩,我看著都眼饞,恨不得把這五百多號人全給江總師打包送過去!”
說到這,小王苦惱地抓了抓頭髮,長嘆了一口氣。
“可江總師那邊要不了這麼多人,這剩下的幾百人,刷掉哪一個我都心疼得首滴血,根本不知道該怎麼下手啊!而且……”
小王指了指大門外,語氣裡透著一股“甜蜜的煩惱”:“那些沒被選上的,根本就不答應!”
“重型機械廠那邊,有三個八級工因為年齡超了沒給發提檔函,好傢伙,現在正堵在咱們組織部大門外靜坐抗議呢!”
“他們拍著胸脯說自己還能掄二十年大錘,罵咱們看不起老同志,不讓他們為國出力……我這正愁怎麼出去勸呢!”
陳箐聽完,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太陽穴。
這幾百號人全拉去五所,二車間連站腳的地方都沒有。
但要是隨便刷掉誰,這幫熱血上頭的老技工和高材生非得把組織部的門檻踏平不可。
“行了,這事兒我也做不了主了,解鈴還須繫鈴人。”
陳箐果斷做出決定,指著那兩堆檔案,“小王,叫上兩個人,把這些東西搬上吉普車,跟我去一趟五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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