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在北域這種極端環境下，蜜蜂本就稀少，能收集到這麼一碗冰蜂蜜，恐怕是這戶人家一整年的積蓄了。
“大嫂，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陳長生推辭道。
“哎呀，什麼貴重不貴重的！要不是你，我家男人和孩子現在還不知道能不能挺過來呢！”中年婦人不由分說地將木碗塞進陳長生懷裡，“你要是不收，就是嫌我們家的東西不好！”
陳長生看著懷中那碗沉甸甸的冰蜂蜜，又看了看中年婦人那雙佈滿凍瘡的手，沒有再推辭，點了點頭：“好，那我就收下了，多謝大嫂。”
中年婦人見他收了，頓時笑得合不攏嘴，連聲說“這就對了”，然後心滿意足地退到了一旁。
有了中年婦人帶頭，其他族人也不再拘謹，紛紛將自己家中的“寶貝”拿了出來。
一個老獵人送來一張完整的、硝制好的雪熊皮，毛色純白，厚實柔軟，在北域是極其珍貴的禦寒之物。
“陳兄弟，這張熊皮是我年輕時打的，跟了我幾十年了，一直沒捨得用，你拿去鋪床，暖和！”
一個年輕媳婦送來一籃子風乾的雪魚乾，每條都有巴掌大小，曬得乾透，表面泛著一層淡淡的油光。
“陳大哥，這是我家男人前幾天剛從冰湖裡打上來的，我連夜晾上了，頂餓！”
幾個半大的孩子也擠了過來，有的手裡攥著幾顆打磨得圓潤光滑的彩色石子，有的捧著一把還帶著泥土氣息的冰原野果，爭先恐後地往陳長生手裡塞。
“陳叔叔！這個給你！”“陳叔叔！吃我的！我的甜！”
陳長生來者不拒，一一收下，每收一份禮物，都會認真地道一聲謝，然後將禮物妥善地收入空間之中。
他知道，這些禮物或許不值幾個靈石，但每一份都是這些淳樸的北域族人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
這份心意，比任何天材地寶都要珍貴。
盛浩站在一旁，看著陳長生面前堆積如山的各種禮物，忍不住嘖嘖稱奇：“前輩，你這空間到底有多大啊？怎麼感覺什麼都裝得下？”
陳長生一邊將一張雪熊皮收入空間，一邊隨口答道，“等你什麼時候能徒手撕裂虛空了，自然就明白了。”
盛浩撇了撇嘴，知道前輩又在敷衍他了，但他也沒有追問，只是默默地幫著陳長生將那些禮物分類整理好。
送禮物的人，一直持續到傍晚才漸漸平息。
陳長生粗略估算了一下，收到的食物足夠他和盛浩、墨淵三人吃上好幾個月了。
他將這些東西在空間中分類存放好，然後對盛浩和墨淵說道：“今晚，我們用這些鄉親們送的東西，做一頓好的。”
當晚，陳長生用那張雪熊皮鋪在冰屋的地面上當做床墊，又用那碗冰蜂蜜衝了一壺熱飲。
配上烤得金黃酥脆的雪魚乾和那些冰原野果，和盛浩、墨淵一起，度過了一個寧靜而溫馨的夜晚。
夜深人靜時，陳長生躺在柔軟的雪熊皮上，聽著外面呼嘯的風聲，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白天與冰凰的對話。
冰凰的故事，讓他深受觸動。
她為了擺脫長生者的宿命，選擇了自廢修為、封印血脈，將自己變成一個普通的冰凰，以此來換取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