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因為自己的緣故,讓整個部落為我承擔風險。”
老族長放下茶碗,緩緩站起身,走到陳長生面前,沉默地注視了他良久,然後伸出佈滿老繭的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輕人,你說得對。”
“北域的漢子,從不做拖累朋友的窩囊事,你要走,老夫不留你。”
他從腰間解下一塊用獸骨打磨成的吊墜,吊墜呈水滴狀,表面刻著一些古樸的符文,泛著溫潤的光。
老族長將這枚吊墜塞進陳長生手中:“這是我們部落祖傳的護身符,據說能辟邪驅災,保人平安,老夫年紀大了,留著也沒什麼用,你帶著它,就當是老夫的一點心意。”
陳長生接過那枚骨墜,入手溫潤,帶著老族長體溫的餘溫,他鄭重地將骨墜掛在脖子上,對著老族長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謝族長。”
阿依瑪婆婆也轉身跑回自己的冰屋,不一會兒,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獸皮包裹跑了回來,將包裹塞進陳長生懷裡:“孩子,這裡面是阿婆這幾天趕著縫的一件雪熊皮襖子。”
“北域的冬天還長著呢,你穿著暖和,還有一包風乾的雪兔肉乾和一袋炒熟的裸麥粉,路上餓了就吃點。”
陳長生抱著那件還帶著阿依瑪婆婆體溫的皮襖,喉嚨有些發緊:“阿婆,這太貴重了......”
“貴重什麼貴重!”阿依瑪婆婆瞪了他一眼,眼眶卻紅紅的,“你為我們部落做了那麼多事,一件皮襖算什麼?你要是敢不收,阿婆可不依!”
陳長生看著阿依瑪婆婆那不容拒絕的神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將皮襖和包裹收入了空間之中。
其他族人也紛紛圍了上來,這個塞給他一塊燻好的獸肉,那個遞給他一雙用獸皮縫製的手套,還有一個年輕獵人將自己心愛的獵刀硬塞到他手裡,說這把刀跟了自己五年,鋒利得很,讓陳兄弟帶著防身。
陳長生來者不拒,一一收下,鄭重地道謝。
他知道,這些禮物雖然不是什麼天材地寶,但每一件都包含著這些北域族人最真摯的情誼。
這份情誼,比任何法寶都要珍貴。
當晚,部落又燃起了篝火,比昨晚燒得更旺。
婦女們將儲藏的最好食材都拿了出來,男人們將珍藏的美酒也開了封。
大家圍著篝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高聲談笑,彷彿要將所有的歡樂都濃縮在這一夜之中。
陳長生也被這氣氛感染,喝了不少酒,吃了不少肉,和那些年輕的獵人們勾肩搭背地唱著北域粗獷的歌謠。
雖然唱得荒腔走板,卻引得眾人一陣陣鬨笑。
夜深了,篝火漸漸熄滅,眾人陸續散去。
陳長生躺在冰屋中,聽著外面呼嘯的風聲,輾轉難眠。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完全亮,陳長生便起了床。
他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走出冰屋,發現部落裡的人幾乎都起來了,靜靜地站在那裡為他送行。
老族長站在最前面,他身後是阿依瑪婆婆,部落裡所有的男女老少。
沒有人說話,只有呼嘯的寒風,吹動著眾人的衣角和髮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