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夠在方圓十丈之內,創造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領域”。
在這個領域中,他就是規則的主宰,可以隨意扭曲、壓縮、甚至凍結空間,讓敵人的攻擊失效,讓自己的行動如魚得水。
他甚至開始嘗試著,將空間法則與時間法則結合起來。
雖然只是初步的嘗試,還遠遠談不上掌握,但已經讓他觸控到了一絲超越現有境界的契機。
而他的修為,也在這種高強度的歷練和感悟中,水到渠成地達到了突破的邊緣。
這一日,陳長生盤膝坐在黑風崖為他準備的靜室中,雙目緊閉,氣息綿長。
他體內的靈力如同江河奔湧,在經脈中飛速流轉,每一次迴圈都帶動著周圍的天地靈氣共振共鳴。
他已經觸控到了那道屏障——渡劫中期到渡劫後期的壁壘。
這個壁壘,困住了無數天資卓絕的修士,有人終其一生都無法逾越。
但陳長生感覺到,自己距離突破,只差最後一步,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他沒有急於捅破,而是繼續沉澱積累,將這三年來所有的感悟,一點一滴地融會貫通。
與此同時,靜室之外,墨淵和熒惑正焦急地等待著。
他們已經在這裡守了整整七天了。
熒惑蹲在靜室門口,蓬鬆的大尾巴焦躁不安地甩來甩去,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石門,彷彿要將它盯出一個洞來。
“墨淵哥哥,陳長生哥哥都去七天了,怎麼還沒出來啊?會不會出什麼事了?”它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擔憂和不安。
墨淵站在一旁,雙手緊握,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雖然表面上還算鎮定,但眼中的憂慮卻怎麼也藏不住。“師父他......應該是在閉關突破的關鍵時刻,我們不能打擾他。”
“可是......”熒惑還想說什麼,卻被一道聲音打斷了。
“小傢伙,別擔心。”黑風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走廊盡頭,緩步走來。
“陳道友的氣息平穩悠長,雖然偶有波動,但都在可控範圍之內,我們要做的就是相信他,為他護法,不讓任何外力干擾到他。”
熒惑聽了黑風的話,心中的焦慮稍微緩解了一些,但依然無法完全放下心來。
它重新蹲下,將下巴擱在前爪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扇石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靜室內的陳長生,正處於一個極其微妙的狀態。
他的神識已經完全沉浸在了對天地規則的感悟之中,忘記了時間的流逝,忘記了肉體的存在,只剩下最純粹的意識。
他看到了空間的本質——那不是虛無,而是一張由無數細線編織而成的巨網。
每一根線都代表著一種規則,一種秩序。
他看到了時間的流動——那不是一條直線,而是一條蜿蜒曲折的長河,有無數支流,無數岔道,過去、現在、未來,同時存在於這條長河之中。
他還看到了生命的起源與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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