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熒惑翻了個身，將腦袋枕在前爪上，聲音越來越低，“就有那麼誇張......”
話還沒說完，它就沉沉睡了過去，嘴角還掛著一絲滿足的笑。
陳長生看著它那副毫無防備的睡顏，搖了搖頭，從空間中取出一塊柔軟的絨布，輕輕蓋在它身上。
墨淵也吃完了手中的肉串，將鐵籤清洗乾淨，收好。
他坐在篝火旁，看著跳動的火焰，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問道：“師父，我們回到中土神州之後，第一件事要做什麼？”
陳長生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收拾東西：“先找個地方落腳，瞭解一下這三年來中土神州的情況，然後再決定下一步的行動。”
墨淵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但他從陳長生那短暫的停頓中，讀出了一絲凝重。
夜色漸深，篝火漸漸熄滅，只剩下暗紅色的灰燼，散發著微弱的暖意。
三人各自找地方躺下，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三人繼續趕路。穿過荒蕪的戈壁，翻越連綿的山脈，涉過湍急的河流。
越往北走，空氣中的靈氣越發稀薄，沿途遇到的城鎮也越來越蕭條。
許多村莊人去樓空，田地荒蕪，雜草叢生。
偶爾遇到幾個行人，也都是面黃肌瘦、行色匆匆，眼中充滿了警惕和麻木。
陳長生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半個月後，三人終於抵達了中土神州的邊境。站在一座光禿禿的山丘上，陳長生放眼望去，看到的是一片讓他觸目驚心的景象。
大地龜裂，草木枯萎，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朽氣息。
原本應該是靈氣充沛、生機勃勃的中土神州，如今卻奄奄一息......
靈氣枯竭的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還要嚴重。
他閉上眼睛，神識像潮水一樣擴散開來，覆蓋了方圓數百里的範圍。
那些曾經靈氣充沛的靈脈，如今已經乾涸殆盡，橫亙在大地深處。
那些曾經繁榮昌盛的宗門，如今山門緊閉，護山大陣的光芒黯淡無光，門中弟子的氣息萎靡不振。
許多修士，因為無法吸收到足夠的靈氣，修為開始倒退，甚至有人因為強行吸納空氣中那些稀薄而駁雜的靈氣，導致走火入魔，經脈盡斷而亡。
他緩緩睜開眼睛，目光中充滿了凝重和憤怒。
幽冥殿，他們到底做了什麼？
墨淵站在他身邊，也感受到了空氣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師父......中土神州......怎麼會變成這樣？”
熒惑也縮在墨淵的懷裡，不安地動了動，它能感覺到空氣中那股讓它不舒服的氣息，那是一種死亡和衰敗的味道。
陳長生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有人......在抽取這片土地的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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