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浩攔不住他,也不打算攔。
他簡單地交代了雲鶴長老幾句,讓他暫代聯盟事務,便跟著墨淵一起出發了。
兩人日夜兼程,馬不停蹄地趕了三天三夜的路,終於在第四天清晨抵達了葬神淵的外圍。
但他們看到的,卻是一幅讓他們心驚膽戰的景象。
葬神淵上空,原本濃郁翻滾的黑霧,已經變得稀薄了許多。
那些曾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的怨靈身影,也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一些淡淡的灰白色霧氣,在晨光中緩緩飄散。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燒焦的味道,混雜著濃重的血腥氣和一種難以形容的腐朽氣息。
地面上到處都是戰鬥留下的痕跡,巨大的坑洞、被切割開的巖壁、燒焦的土地、散落的碎石和殘骸。
而在葬神淵的中心區域,那座高聳的黑色塔樓,已經坍塌了一半,殘垣斷壁間冒著縷縷黑煙,昭示著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的戰鬥。
“師父!”墨淵大喊一聲,不顧一切地朝著塔樓的方向衝去。
盛浩緊隨其後,兩人的心跳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穿過一片狼藉的戰場,越過那些散落的碎石和殘骸,終於來到了塔樓前的空地上。
然後,他們看到了陳長生。
他躺在一片廢墟之中,渾身浴血,衣衫破碎,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的身體微微透明,彷彿隨時都會消散在空氣中。
他的手中,依然緊緊握著那柄裂冰劍,劍身上的冰藍色光芒已經黯淡到了極點,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而在他的身邊,赤煉、琉璃和銀,也都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氣息微弱,顯然也受了極重的傷。
“師父!”墨淵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他撲到陳長生身邊,顫抖著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還有呼吸,雖然極其微弱,但還有呼吸。
“還活著!師父還活著!”墨淵又哭又笑地喊道,連忙從懷中取出最好的療傷丹藥,想要塞進陳長生嘴裡。
但陳長生的牙關緊咬,丹藥根本喂不進去。
盛浩也趕了過來,看到陳長生那副悽慘的模樣,眼眶也紅了。
他蹲下身,幫著墨淵一起檢查陳長生的傷勢,越檢查,心越沉。
“他的經脈......幾乎全斷了......”盛浩的聲音帶著顫抖,“丹田也出現了裂痕......體內的靈力幾乎枯竭......他......他是怎麼撐到現在的?”
墨淵咬著牙,沒有說話,只是拼命地將自己的靈力輸入陳長生體內,試圖穩住他急劇流逝的生命力。
但他的靈力剛一進入陳長生的身體,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排斥了出來。
“怎麼回事?”墨淵愣住了。
他又試了一次,結果還是一樣,陳長生的身體拒絕接受任何外來的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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