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上......”她的聲音發顫，“鎮上的賓館......”
“幹什麼去了？”
“沒幹什麼......就是住著......”
“說實話。”
刀刃貼緊了一點。她倒吸一口涼氣，眼淚下來了。
“他想讓你幫他......”她聲音斷斷續續的，“他想讓你跟他一夥......等東西挖出來，把王把頭和老鬼黑了......他跟我說，讓我跟你好......”
我沒說話。
“他說你年輕，好說話......不是核心的人......拉攏了你，他就有人了......”她哭出聲來，“我不想來的......他逼我來的......”
我把刀收回來，合上，揣進兜裡。
她捂著臉哭，肩膀一抽一抽的。我伸手把她拉過來，她掙扎了一下，沒掙開，趴在我肩膀上繼續哭。
“別哭了。”
“你會殺了我嗎？”她聲音發顫。
“不會。”
她抬起頭看我，眼睛紅紅的，睫毛上掛著淚。
“那你剛才......”
“我得知道。”我說，“這行裡，不知道誰在背後捅刀子，活不長。”
她看著我，看了好幾秒，然後趴回去，不哭了。
“他什麼時候動手？”我問。
“他沒說......他說等東西拿出來，分錢的時候......”
“東西拿出來之後？”
“嗯。”
我躺在地上，看著頭頂的蘆葦。
“你幫他，還是幫我？”我問。
她沒回答。
“你幫他，他現在在鎮上賭錢，把你一個人扔在家裡。你幫我......”我頓了頓，“你幫我，東西出了，分你一份。你去城裡，找個正經事做。不用回來了。”
她抬起頭看我。
“真的？”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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