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說：“我想跟著你們幹。”
“幹什麼？”
“幹你們這行。”
我愣了一下。
“你一個女的...”
“女的怎麼了？”她抬起頭，看著我，“我能幹活，能做飯，能洗衣服。你們下地的時候，我在上面望風。老鬼能幹的，我也能幹。”
“這行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我知道。但我不想一個人待著。”她看著我，“你不在的時候，我一個人幹嘛？在旅館等你？等你回來？等一天？等十天？等一個月？”
我沒說話。
“我不想等了。我等了二十多年了。不想再等了。”
我躺在那兒，看著天花板。
她說得對。
把她一個人扔在旅館裡，跟把她扔在河間那個院子裡有什麼區別？
都是等。都是一個人。
“我做不了主，得王把頭點頭。”
“那你跟他說。”
“我...”
“你不想我跟你們幹？”她看著我，眼睛裡有一點什麼東西，像是怕。
“不是不想。是這行危險。你一個女人......”
“你嫌我是女的？”
“不是！”
“那你就是嫌我麻煩。”
“我沒說。”
她不說話了，翻了個身，背對著我。
我看著她後背，腰細得能看出來，脊椎骨一節一節的。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她沒動。
“我不是嫌你，我是怕你出事。”
她還是沒動。
“我手裡有錢，夠在赤峰租個房子，養你幾年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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